“那我就不客氣了。”
麻辣香鍋確實好吃,不過兩個人都是滿腹心事,只是安靜地吃著。郝夢媛先開口問道:“你肯定又遇到了麻煩,讓我來開導你,是不是?”
“嗯……但是這個問題太過抽象,不知道該怎么問出口。”佟童眨眨眼睛,說道:“這個問題叫做,為什么讀了那么多書,還是過不好這一生?”
“這是個好問題。”郝夢媛鼓了鼓掌:“下一期推送,可以定這個主題,邀請大家來討論。”
“啊……看來郝老師是沒法做出解答了。”佟童苦笑道:“你都不知道答案,那就更沒有人知道了。”
“也不一定,比我有智慧的大有人在。”郝夢媛砸吧著筷子,失神地說道:“我也在苦苦地思索答案,并且為此而感到煩惱。”
長久以來,郝夢媛都是佟童的心靈導師,佟童都快忘記了,她不過也是一個柔弱的女孩子,時常逼迫自己堅強而已。此時她形容憔悴,雙眼無神,想必心情并不美好。佟童說道:“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可以報上我的大名。在十年前,我還是聞名港城的不良少年。雖然我快三十歲了,但是……我的名字多少還有一點威懾力吧!”
郝夢媛總算露出了一點笑意:“下次我試試,如果我報上你的名字,對方不知道,那就尷尬了。”
二人都大笑了起來。郝夢媛堅稱自己沒什么大事,就是工作壓力太大。一個月之前,領導讓她擬一個通知,要在校園里舉辦一場英文口語大賽,賽制要求參賽者在英語國家生活經歷不得長于兩年。加上了這個條件,學生們都紛紛叫好,這樣會最大限度地保證比賽的公平性。
郝夢媛只是負責撰寫通知,對比賽的細節幾乎一無所知。然后她親自去了決賽現場,為的就是寫一篇新聞。比賽結束了,推文也發完了,一切都很圓滿。結果,前天晚上,她的私人郵箱收到了一封郵件,一個參賽者匿名舉報二等獎獲得者,那個二等獎明明在新加坡生活過好幾年,可她隱瞞了這段經歷,負責組織比賽的老師也沒有認真審核。
收到郵件之后,郝夢媛立刻回了一封郵件,她誠懇地對那位參賽者表達了歉意,并表示老師會再次核實那位獲獎者的參賽資格。第二天上班,郝夢媛將這件事匯報給了領導,沒想到領導勃然大怒,質問道:“你有什么資格說道歉?你的立場站在哪一邊?萬一這個學生將郵件發到網上,那我們該怎么辦?”
“可是她在郵件里面列舉了大量證據,確實是舉辦方審核不嚴格……”
“那也不能道歉!”領導克制著音量,說道:“你一道歉,我們就變得很被動!你都工作這么多年了,怎么連這個道理都不明白?你這個沖動的毛病,就改不了了嗎?”
郝夢媛很委屈,說道:“如果是老師做錯了,那我們為什么不能道歉?至少要讓學生感受到我們的誠意……”
“我怎么說,你怎么做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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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領導瞪著郝夢媛,說道:“你應該考慮學校的立場,而不是學生的!”
……
就因為這一句話,郝夢媛徹底懵了。
她開始懷疑自己的信仰,懷疑她當老師的初衷。她很想跟領導爭論一番,如果老師不為學生考慮,只顧撐自己的面子,那為什么要當老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