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夸獎我愛聽!不過,你是怎么認識那位醫生的?是在你家人住院的時候?”
“算是吧!他是孫吉祥的堂兄。”佟童說道:“他的身體條件不允許他做臨床醫生,但是他的科研能力很強。孫吉祥跟我說過,他這位堂哥一個人發的論文,約等于科室其他人發的總數。他每年的科研獎金,就得有三五十萬。雖然跟明星網紅的收入沒法比,不過對普通人而言,的確不算少數了。”
“啊!說了半天,原來是孫吉祥的堂哥!”郝夢媛如夢方醒,拍著桌子說道:“要說起來,那也是我的老熟人啊!”
咦?!
“二中建校以來神一般的存在!我入學那年,他已經上大學了,但是學校光榮榜上面就有他的名字。他的數學很厲害的,就連我們的數學老師也經常提起他,說他以前的同學都叫他‘太陽神’。本來大家都對他寄予厚望,但是那一年奧賽,他很離譜地只拿了一個二等獎,老師都以為是判錯了,因為放在全省,數學比他強的人寥寥無幾。因為那次失利,他錯失了北大數院。十幾年的心血毀于一旦,外人都替他唏噓,他自己該是多么失落!但是他沒有跟別人說,他為什么發揮失常了,但是他的親戚朋友知道,他是為了救自己的好朋友,耽誤了考試時間。為了保全朋友的名聲,他從來都沒有在學校里面說起過這件事。”郝夢媛滔滔不絕地講完,感慨道:“他雖然體弱多病,但是他真的把‘義氣’兩個字詮釋得淋漓盡致。孫平安也很崇拜這位堂哥,他高考是省里的狀元呢,他完全可以挑個最好的專業,但是他選擇學醫了,因為他身體不好,他想通過自己的努力給別人帶去希望。別人都說他傻到家了,可我覺得,他的情懷真的很讓人佩服。而這份情懷,很多人都不理解,所以才嘲笑他傻。”
佟童和李曉靜靜地聽著,誰都沒想到,他們猜了很久的醫生,居然都是他們的老熟人。李曉說道:“聽你這么說,我倒理解了,他舉報假藥,完全符合他的性格。就算他身體很弱,但是他的精神很強大。”
“是的。”郝夢媛說道:“孫平安以前跟我說,他們家的男丁像是受到了詛咒一樣,個個成績優異,但每個都體弱多病。他這位堂哥便是其中的代表,要說智商,幾乎沒有人能比他聰明。但是他有嚴重的心臟病,在幾年前,他的生命快走到盡頭了,連路都走不了了,家里都要準備他的后事了,孫平安還特地回了一趟家。但是他的堂哥意志力很強大,還是硬撐過來了。我跟孫平安分開之后,再也沒有聽到過他的消息,也不知道他最近過得怎么樣,身體好不好。”
“我跟他通過電話,確實感覺他中氣不足,但是那種無力感,反倒讓他更加溫柔。”李曉說道:“雖然這樣說略顯矯情,但他的確給我一種‘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的感覺。”
說完之后,李曉狂喝了好幾口水,郝夢媛意味深長地“哦~”了好幾聲,李曉紅著臉說道:“我也從來沒有這樣夸過人,誒,真的好奇怪,為什么我夸人都這么害羞。”
“人家三十好幾了,早就結婚了,你可別老是’公子‘’公子‘的,喊出感情來了。”
郝夢媛揶揄地笑著,李曉的臉又紅了起來,又將一杯啤酒一飲而盡:“是你想歪了,我從來都沒有那樣想過。”
雖然“十月陽春”并不在場,但是在座的每一個人都認識他,所以每個人都感覺距離他很近,不免多喝了幾杯酒。佟童原本不怎么喝酒,但是因為心情好,久違地喝醉了。行動尚可自理,開車是不可能的。在孫丞材的幫助下,他把兩個女生送上了出租車,孫丞材幫佟童叫了代駕。在跟郝夢媛分開之后,佟童突然間情緒低落,代駕還沒有來,他就坐在車里刷手機,毫無意識地給郝夢媛發了一連串的信息。因為喝多了,他并不記得自己發了什么,唯一有印象的,就是讓郝夢媛回家之后跟他說一聲。
兒子第一次喝得醉醺醺的回家,蘇子珊忍不住將他數落了一頓。不過,兒子是因為心情好才喝酒的,蘇子珊也為兒子感到高興。喝多了之后,佟童的大腦皮層變得興奮,在不知不覺間,他變成了話癆,一遍遍地對媽媽表達愛意,還親昵地摟住了媽媽的脖子。蘇子珊原本正靠在沙發上看書,剛開始還為兒子的表白而感動,不過一會兒工夫,她就發現兒子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話,酒味讓她蹙起了眉頭。“舒雨桐,看在你是我親生兒子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要是下次你再喝成這樣,我就把你丟到門外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