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景蹙眉,邊想邊說,說道“謀取荊州此策,即使被車騎知曉,也已無害,怎能無害就像我剛才說的,車騎若是因怒怪罪,何以當之”
“我說的是無害,是此策已被咱們廢棄,反正咱們不打算再取荊州,那么車騎便知,何損有之至若將軍車騎若是因怒歸罪此憂,不難解之。車騎素愛明公,明公主動向車騎坦白,請個罪,也就是了。”
吳景說道“請個罪”
“將軍,我敢保證,只要明公向車騎坦白請罪,車騎縱有不快,必亦消矣。”
以荀貞素對孫策的喜愛,孫策若是主動認錯,荀貞還真可能就會不怪罪於他了。吳景想了想,認可了公仇稱的此話,遂乃惶恐的心情終於略微放松。他說道“車騎便知,也已無害,君之此意我已知矣。君言之其二,正可為我等下一步謀取揚州做個鋪墊,又是何意思”
事實上,密謀奪取荊州這事兒被荀貞知道,也不能說是對孫策他們一點壞處沒有,畢竟是有可能會造成荀貞對孫策的不信任。不過因為謀取荊州此策,現已經被調整為了謀取揚州,那么整個圖謀現在即使暴露,對孫策他們這邊,也的確是在實質上沒有什么損害。
公仇稱說道“如將軍方才推料,孔德之所以從許縣跑回平輿,鉆頭鉆尾地打聽此事,他所抱的目的肯定是為了向車騎告密,以借此來向車騎表露他對車騎的忠心,所以他打探完后,也如將軍所料,一定會把他打探得來的消息稟與車騎。因而,我就在我的主簿對我說了孔德找他打探此事后,吩咐他,不僅如實地告訴孔德確有此事,并且我還吩咐我的主簿,不妨可以假作攀附車騎的權勢,貪圖富貴,給孔德出謀劃策。”
吳景的心緒較為平靜下來以后,腦子轉得也就靈活了,聽到這里,依稀猜到,公仇稱所謂之“給他們下一步謀取揚州做個鋪墊”的此個“鋪墊”,必然就是與“他叫他的主簿給孔德出的這個謀策”有關,便問公仇稱,說道“策將安出”
“我叫我的主簿告訴孔德,欲想使衛將軍不能與長沙太守張羨謀取荊州,有一個現成的好辦法在,即是何不借衛將軍與呂布的深仇,而朝中降旨,令衛將軍南下攻呂布”
吳景說道“南下攻呂布”
“我且問將軍,待到時機來至,我軍取揚州之時,以將軍之見,我軍宜從何處往攻為是”
這個問題,吳景不用考慮,他回答說道“自是江夏。”
自豫州出兵,攻打揚州,有兩個進兵的方向可選。
豫州的汝南郡和揚州的九江、廬江兩郡接壤,一個方向便是經汝南郡,直接進攻揚州,
另一方向是從汝南郡南下,經江夏郡進攻揚州。
兩個進兵的方向,單從表面看,似乎是第一個方向最好,不用再繞道江夏郡,直接就可以打揚州,其實不然。
汝南郡雖然與揚州的九江、廬江兩郡接壤,可一則,九江郡是荀貞的地盤,謀取揚州不是與荀貞反目,也就是,首先這九江郡肯定不能打;二者,汝南郡與廬江郡的接壤地帶,河網密布,有淮水等好幾條河流阻隔,不利於行軍用兵,亦即,又其次,這廬江郡不適合打。
一個不能打,一個不適合打,因此,這第一個進兵方向,最多只能當個策應的方向,事實上是不能做主攻的方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