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謙與左奇一樣,是智謀之士,故對孔融的迂腐守忠,不通權變,頗有微詞。
不過他心中雖是這樣想,露出於外的,則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
畢竟孔融是他的故主,他不好當著荀貞的面,說故主的壞話。
荀貞端起茶碗,抿了口茶,借這話頭,把自己今天召劉謙來的目的說了出來,對他說道:“義遜,青州從去年焦和病逝以后,到現在為止,一直無主。
“青州州內的黃巾仍然很多,州中無主,諸郡各自為戰,不能夠盡快、盡速地蕩平黃巾,還百姓以安寧;孔北海身負海內之望,我前已表他為青州刺史,而為他婉拒,我欲再上表朝中,仍舉他為青州刺史,卿意何如?”
焦和病故以后,青州倒也不能說是無主。
準確說,目前有三個人,都掛著青州刺史的頭銜。
一個是公孫瓚所表的田楷。一個是袁紹所表的袁譚。一個是長安朝廷任的青州刺史。
按說起來,長安任的那個當是正牌,可他壓根就到不了青州,自不必多提。
袁譚是袁紹的長子,字顯思,二三十歲年紀,在袁紹與公孫瓚的戰斗中,頗是立下了些功勞。袁紹於不久前表他為了青州刺史,比起長安任命的那位,袁譚現在冀州,離青州倒是很近,但田楷守在平原郡,此乃青州之西大門,他亦是到任不得。
算來算去,三個青州刺史里頭,唯一身在青州的,只有田楷。
可一則,公孫瓚在士人中的名聲不是很好,二來,公孫瓚又剛在與袁紹的爭冀戰中兩次落敗,已然退回去了幽州,也就是說,田楷失去了最大的靠山,所以,田楷在青州基本沒什么人心。
公孫瓚可表得青州刺史,袁紹可表得青州刺史。
荀貞為何不能表?
當然也能表。
劉謙聽了荀貞的這話,抬頭瞧了他眼,心道:“上回在袁本初表了袁譚為青州刺史后不久,鎮東已是表過一次孔府君為青州刺史了,但府君沒有接受。無緣無故的,鎮東為何又突然打算再表孔府君為青州刺史?……莫不是,因見兗州基本已定,鎮東故是思欲圖謀青州了么?”
慢慢地搖了搖頭,說道,“明公,孔府君怕還是不會接受。”
“是么?”
劉謙欲言又止,終是沒法把孔融近月斥責荀貞的那些話轉述給荀貞聽,想道:“你上次表府君的時候,府君對你的印象還挺好,然都不肯接受;何況現今?”末了,只答道,“是啊。”
荀貞前已接到過孔融訓斥他的來信,因是不用劉謙把話說明白,就能料出他想說些什么,面色不變,從容不迫地說道:“我為何前表北海被拒,今又欲上表?一再上表者,不是為了孔北海個人的權勢,而是為了青州的百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