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德沉吟了會兒,說道:“明公,這回張孟卓與呂奉先聯手侵我豫州,他會不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也?”
孫堅不明白他的意思,問道:“此話怎講?”
孔德說道:“兗州現今泰半都落入到了鎮東的手里,唯存者,只有東郡和陳留郡了,我聞陳宮從曹孟德那里離開,現下正在陳留張孟卓處。陳宮向來是求圖兗州自保的,料他斷然不會建議張孟卓攻侵我豫州,那么,此回張孟卓與呂奉先聯兵,會不會是看似取我豫州,實則其意是在濟陰?”
“你的意思是說?”
孔德理清了思路,重新捻起胡須,頭頭是道地說道:“張孟卓配合呂奉先,攻我梁國,說不定,其實是為了牽制明公,使明公無暇相助荀公達、樂文謙。由是,他就可以與曹孟德聯合,共取濟陰、昌邑。要知,張孟卓與曹孟德原是舊友,且今又有陳公臺為他倆牽線,下官以為,他兩人因此聯手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明公,這會不會是才是他的真實目的?”
孫堅蹙眉,想了一會兒,猛地一拍案幾,說道:“你說的很對!我本就想不明白,張孟卓就算發兵,按說他也應該去打濟陰才是,卻為何來打我梁國?於今觀之,應該就是像你所說的,他這次打咱們的梁國,只是虛晃一槍,其之本意,不是‘會不會’,而是鐵定在濟陰、昌邑!”
得了孔德的分析,孫堅解決了從昨天至今的疑惑,弄明白了張邈攻梁國的目的,卻是第一時間就想到,須得趕緊將此情報,告與荀貞知曉。
孫堅便當即下令,吩咐孔德就席寫了一道書信,把其剛才的那番分析言論,詳詳細細地寫入內。待其寫畢,孫堅要來,細細看了一遍,見無錯誤,遂落了他自己的名字於后,親手把信封好,教孫策馬上派得力可靠的人,將之送去徐州的郯縣,面呈荀貞。
孫策應諾,卻沒有就走,而是說道:“阿翁,鎮東將軍遠在郯縣,此信送到,至少須得四五天,如果在其間,張邈、曹操已經對濟陰發起進攻,卻是未免就會將此事耽誤。不如再寫一封信,同時送去昌邑,提醒荀公達、樂文謙,也好叫他倆能提前作些預備。”
孫堅拍了拍腦門,說道:“不錯!正該如此!我只一心在想著該如何應對呂奉先、張孟卓的兩路敵兵,倒是忽略了此點。”就叫孔德按上封信的內容,又寫了一封給荀攸的信,亦教孫策選人給荀攸送去。
孫策拿了此兩信,出去堂外,自去選那可靠之人,分別送信。
堂上,孫堅繼續與諸人議事。
堂中一個文吏說道:“適才孔從事所言,極有道理,下官愚見,張孟卓攻我梁國的真實目的,應該就是為了明面上配合呂奉先,而實際上是牽制我豫州,在其進攻濟陰、乃至昌邑之時,不能分兵往助。既然如此,明公,張孟卓的這一路兵馬,可以想見,其斗志必然不堅,兵士也應非是精銳,就不用太過重視,咱們只需主要迎戰呂奉先部即可了!”
說話這人,便是謝甄。
謝甄是汝南召陵人,有名於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