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烏斯還有些不服氣,繼續對朗斯可解釋道:“保護好物證也是我們沙之國的國法啊,隨隨便便拿出來,這……國法威嚴于何在啊?”
“金烏斯,我再說一遍,在這里白斬是監督使,我只負責這件事情是不是可以順利進行下去,你聽懂了嗎?”
朗斯可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勢根本就不敢讓金烏斯再問第二次,但金烏斯明白,朗斯可是不站在自己這邊的。
“金烏斯大人,您在考慮尊重國法威嚴的時候是不是也應該考慮一下隨隨便便處死一位國家英雄和貴族是不是也有損我國的威嚴呢?這件事一旦傳出去的話,你知道其他的國家會如何議論我國嗎?我們會被被人輕視,甚至他們對我國發起戰爭的時候還會有英雄出現來拯救我國于水火嗎?”
這一次,包括金烏斯在內的所有人都沉默了,是啊,就像白斬所說的那樣。他或許可以污蔑殺死一位國家的英雄,但英雄始終都不是一個人,他是一種力量,一種讓國家和人民勇往無前的精神支柱,一旦這個驕傲的支柱倒塌了,那么這個國家也就徹底沒落了。
黎七是國家的英雄,他的突然出現和崛起讓沙之國的所有國民都格外的驕傲和自豪,甚至到了后來黎七發展沙之國的種種舉措更是讓所有的島民都看到了走出白地的希望。沙之國隨著黎七的出現變得前所未有的強大和齊心,這個時候才是沙之國最最強大的時刻,如果黎七他死了,那么對沙之國來說意味著什么?
直到這一刻金烏斯才想清楚,原來他竟然在不知不覺間犯了這么嚴重的錯誤,黎七不是不能殺,但殺了以后沙之國可就完了,尤其是站在金烏斯的高度可以預見到,老國王如今生命垂危,黎七如果也死了的話,那沙之國還剩下什么?就憑沙烈他有可能把沙之國從白地中帶出去嗎?
但事已至此,金烏斯也不想死,他知道自己犯了錯誤,但這個錯誤已經無法讓所有人原諒他了,哪怕是現在他把黎七放走了黎七也絕對不可能放過他的。回想起當時黎七看著他的眼神,金烏斯的雙腿竟然恐懼地有些哆嗦。
“既然你們想要看證據,那我就把他給拿過來。”金烏斯的聲音變得異常地陰沉,然后命人去把證據給取來,隨后金烏斯又叫了一名獄卒說道:“把那個證人也給我找來。”
金烏斯畢竟是國法院的首官,他很清楚什么樣的證據可以定黎七的罪名,在他看來,自己手上的籌碼想要殺死黎七應該不難,除非還有什么東西可以推翻他的證據,不過在金烏斯看來,想要推翻現有的證據一定是不可能的。
這些獄卒都是出去之后都是被國衛廷嚴格監督的,整個過程持續了很長的時間,但金烏斯不在乎,反正他有的是時間耗,但此時的黎七重傷在身不說,這該死的鬼天氣也是格外的冰冷,誰也不知道黎七是不是還能繼續撐下去。
但即便如此,所有人也都是站在了冰天雪地里,都是心疼地看著行刑臺上的黎七,沒有一個人肯離開這里。
這是金烏斯萬萬沒有想到的,哪怕是萬人敬仰的國王坤沙克都沒有這種魅力能夠讓數以萬計的人們自愿聚集在冰原上來等待著一個結果,而且這些人都是帶著感情的,他們心疼黎七,他們渴望得到黎七最終被釋放的結果。
第一次站在國民的對立面,哪怕是手握黎七證據的金烏斯也是非常的忐忑。畢竟他心里有鬼。
因為受到了國衛廷的監督,金烏斯想要拖延時間的計策根本就無法實施,證據很快就被送到了行刑臺。
這個證據是一卷獸皮,獸皮被卷在里面,上面被烙印了特殊的封條,此時的封條已經被打開,顯然是已經被看過來。
金烏斯接過獸皮之后打開來看一看,然后滿意地點了點頭,最終遞給了白斬。
“白斬大人,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證據。”金烏斯看到這卷獸皮之后得意地笑了笑,他確認過里面的內容,絕對可以讓黎七死上幾百次,這一下金烏斯反倒是放心了不少。
接過金烏斯的獸皮之后白斬仔細地看了看,然后眉頭緊鎖。
光是看上面的內容就可以知道的確是寫給世界聯盟眾議廷的承斯的,因為承斯這個人是世代交替的新人,只有少部分的沙之國高層才知道他的名字和心狠手辣又精明于常人的手段,但誰也沒有見到過承斯本人和他所做過的事情,對于承斯所有人都不可能了解,更不會有人知道這個人的存在。能夠信中寫出來這個名字就至少能夠說明這封信的內容是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