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英奮力吶喊,叫嚷,無比希望,此刻能聽到黑袍那種只有他才能發出的嘶啞聲,哪怕是要了自己性命都行,只要他能放爸媽自由。
可是,回應她的,只有無盡的黑暗和寂靜。
“爸媽,你們到底在哪啊,我們明明才剛剛團聚不是嗎?”
阿英無力的跌坐在地上,小聲抽泣起來,她開始怨恨上天的不公平,開始怨恨黑袍,怨恨悠然,怨恨一切所有認識的人,甚至開始怨恨自己。
“要是我不那么無能就好了,也許爸媽就不會再被黑袍抓走。”
終于,阿英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冷冽的空氣和著腥咸的淚水,肆意飄進嘴里,又突然化作被冰凍了千年一般的花朵,瞬間炸開,讓阿英渾身冰冷。
突然,耳邊傳來一陣小聲的咒罵聲,阿英以為黑袍人終于聽到了自己的呼喚,于是謹慎的問道,“是黑袍嗎?”
“黑個屁,你就知道黑袍,啊不對,你還知道哭,呸,死廢物。”
阿英聽著聲音很是稚嫩,像是孩童,與黑袍人那種風箱一般沙啞的聲音完全不同,不禁疑惑,“你是誰?”
“我是你祖奶奶。”
聽著聲音十分不客氣的語氣,阿英頓時氣惱,起身罵道,“你是個什么東西,只敢藏在黑暗里的臭蟲,呸。”
說完,阿英一腳把面前的凳子踢的老遠,雖說不知道那聲音的主人能不能看到,但好在算是一種警告。
不料,那聲音卻是更加肆無忌憚起來,“蠢貨,就只會張牙舞爪的嚇嚇人,還能干什么,難怪連自己的爹媽都能弄丟,我要是你媽,早就一巴掌呼死你了。”
這下,徹底點燃了阿英心底本來就快要壓制不住的憤怒,只聽綁的一聲,阿英一腳把身邊的柜子踢翻,似乎還是覺得不解氣,搬起床邊的床頭柜,使勁砸在地上。
“出來,有本事你出來,我到要看看,你是個什么東西。”
阿英叫囂著,一遍努力在黑暗中尋找聲音的主人,只聽到,“那是老娘不想出來嗎?有本事你把我拿出來啊,拿啊?”
“我拿你。。。。。。。”
阿英忍不住咒罵,突然,腦子一激靈,反應過來,那聲音剛剛說的是拿出來?為什么要用拿這個字呢?難道。。。。。。。。
不知怎的,阿英聯想到了那只蟲子,剛剛本來是拿在手里的,只是因為要尋找黑袍,嫌它又冷又胖的,十分礙事,于是又給塞到兜里。
為了證明自己的猜測,阿英試探道,“拿什么拿,有本事你自己出來啊,難不成你沒辦法靠自己出來?廢物,真真是個廢物。”
“你才是廢物,蠢貨,老娘要不是被你這里面亂七八糟的東西鉤住,能出不來,你奶奶的,你這個大蠢貨。”
這下,阿英徹底確定,就是那只蟲子在跟自己對罵,于是伸手掏出蟲子,之間,它肥碩的身軀上,纏著一圈又一圈不知道那里來的線頭,使得它原本就胖滾滾的身體,根本動彈不得,也難怪它會生氣了。
阿英快速扯下蟲子身上的線頭,毫不客氣的說道,“小東西,嘴巴還這么不干凈,吃屎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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