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因羞愧而變得通紅,低著頭說了聲“對不起”后,落荒而逃。
直到他背影消失,黎安才看向門外,說道:“不擔心打擊到他?”
話語落下,不一會兒,一道身影出現在門口。
正是蘇衍。
視線掃過柏云離開的方向,說道:“他該好好敲打敲打了。”
近段時間柏云太過于得意忘形,若是再這么下去,保不準什么時候出大亂子。
他們的職業不比其他,容不得半點差池。
……
柏云一個人坐在院子里想著黎安的話。
是啊,他憑什么讓黎安幫他?
之前一直對她惡語相向,現在出現困難卻讓她幫他,憑什么?
想到自己剛剛竟然對黎安提出那樣的要求,柏云只覺得燥得慌。
第二日一早,黎安見到廚房,就看到柏云已經站在門口了。
他眼底有淤青,精神不太好,似乎一晚上都沒睡。
見黎安看向他,柏云將臉撇向一旁,悶悶說道:“我只是擔心等會兒你又有什么事要麻煩我家爺,所以來看看。”
明明是想來幫她,卻嘴硬。
黎安也不戳穿他,進了廚房。
柏云抿了抿唇,跟著進來。
也許是因為愧疚,柏云特別的勤快,什么都要搶著做。
一連幾天都是這樣,他跟著黎安出門賣東西,跟她一起采購,一起做鹵水,一起鹵肉。
柏云才深刻的意識到,這些看似簡單的活有多累人。
也因此,他對黎安的愧疚越發深了。
他再也沒有跟黎安提過求請的事,也沒有讓蘇衍收回將他調回去的命令。
他每天都在努力,希望離開之前能彌補之前對黎安的傷害。
柏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了眼四周又多出來的幾家鹵菜,眼里擔憂愈濃。
“黎安,要不我們換個生意做吧?”柏云提到。
果真如黎安所說,第一家仿的鹵菜出現后,很快就有第二家出現。
短短幾日,這條街上已經有四家鹵菜了。
柏云嘗過其他人家的鹵菜,雖然味道沒有黎安做的好,卻也不差,關鍵是他們的價格比黎安賣的還要便宜。
想到那些人定的價錢,柏云就牙癢癢。
那些人的價格永遠比黎安賣的低一毛,黎安降價,他們跟著降價,黎安升價格,他們也跟著升價。
就算黎安換了不同口味的香料也一樣。
要不是黎安攔著,他早沖過去打得他們滿地找牙。
當時黎安對他說:“他們就是想用價格來競爭,將我們擠出市場。”
“那怎么辦?”柏云問道。
“快了。”黎安沒有回答他的話。
“什么快了?”柏云疑惑。
怎么回答得牛頭不對馬嘴。
黎安似乎沒有聽到他說的話,將用具收拾,回家。
回到家里,黎安沒有熬鹵水,兩個送菜的人也沒有來。
她坐在院子里教四個孩子念書,可視線卻明不時地看向門口。
這兩天她一直都這樣,似乎在等什么人。
柏云一開始還分心,隨著黎安的講解,他漸漸也跟著黎安的思路進入了課堂當中。
直到下午五點,敲門聲驚醒了幾人。
黎安放下書,心里道了聲:來了。
她起身打開門。
劉雯站在門外,見到她,眼里閃過笑意,“黎安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