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輕輕笑道。
不知為何,侯剛他們看著她的笑,后背有點發涼。
黎安不緊不慢地拿出一張紙,看向余蘭身旁的男人,說道:“我們該兌現諾言了。”
男人被她盯得神色一緊,往后縮了縮。
“侯猛先生,這個是在外面當著你所有的家人寫的,麻煩您把它念一遍。”黎安瞥了男人一眼,對著侯猛說道。
經過短短的相處黎安知道侯猛是個正直而不居小節的人。
黎安的放沒有一點和氣。
她正憋著一肚子氣呢,想逃,不僅門都沒有,窗戶她都給鎖上。
侯猛接過紙條,看了片刻才念出聲:“今丁山與黎安醫生誓約:若黎安醫生能救侯老,將于侯老蘇醒之時,繞醫院果奔三圈。”
后面還附上日期以及兩人的手印。
侯猛的聲音中正十足,所有人都聽個一清二楚。
“你……你……”
怎么都沒想到他們這樣無能,竟做出如此蠢事。
侯老只覺得眼睛一黑,揪著胸口不停喘.氣。
“爸,你沒事吧?”所有人都圍上去。
“黎安醫生,你看我爸都這樣了,賭約這事兒能改天再說嗎?”侯夫人替侯老順著氣說道。
其他人都跟著附和。
“對啊,侯老才好一點,要是再出意外就不好了。”
黎安一一掃過那些極力符合的人,最后落在丁山臉上,此時他的眼里是即將破眼而出的喜悅,被黎安撞個正著,直接僵在了半途。
黎安收回視線,眼里閃過諷刺。
他們真是打的好算盤。
如果今天她答應了,那這個賭約就永遠完不成。
“沒事,不用擔心,我剛剛給侯老吃了救心丸,不會有事。”她笑著說道。
果然,不多時,侯老感覺自己的氣順暢多了。
“這個賭約,你們認還是不認?”黎安目光再次看向丁山,話卻是對所有人說的。
當時簽字畫押的時候這里所有人都在場,他們可沒有反對,甚至還有些人都幸災樂禍地看著她。
可這時,都沉默了。
見他們不說話,黎安轉向侯老:“侯老,您認嗎?”
侯老又覺得自己氣不順,可是這一次,還沒喘,一股清涼之氣就將胸悶給沖散了。
他眼里閃過忌憚之色。
他活了這么多年,一直被病痛纏身,從沒有像今天這樣呼吸順暢過。
眼前這個年輕的女孩是誰,小小年紀有這樣本事?
還能以一人之力將他們全家人無言以對。
“認,既然說出的話,就一定要兌現。”侯老決定探探黎安的底,至于今日之事,來日再報也不遲。
黎安回頭,看向丁山,“侯老都認了,你,認嗎?”
丁山眼里閃過慌亂,他抓住余蘭的手,道:“余蘭,你快向外公求求情。”
到現在丁山還認為,只要侯老保他,他就不會有事。
余蘭臉色很差,別開眼不說話。
丁山見此,連滾帶爬到侯老床邊:“大舅,您救救我,這事我怎么能做,做了的話我們侯家還有什么臉面?”
說著竟哭了起來。
侯老臉色很難看,卻什么都沒說,態度很明顯。
丁山說得沒錯,要是他做了侯家的臉面確實也跟著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