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自家人,韓三的臉色立馬緊張起來。
肉眼可見的一慌。
他的養父,以及兩個哥,目前都在北嶺監獄。
北嶺關的都是重犯要犯,他想方設法地想要打聽一些消息,打通一些關系,卻是鞭長莫及。
這個小白臉居然知道?
傅北野像是沒有覺察到他的神色,輕吐著煙圈。
“你的養父,韓老爺子被判的是無期徒刑,他身上有不少舊傷,腰傷、腿傷,由于常年酗酒肝功能也有些問題。老爺子年紀大了,本應該是頤養天年的年紀,現在只能在牢子里做點苦工,與病痛為伴,去清償他的罪債。”
“至于你那兩個哥哥,韓家老二性情暴戾,在獄中頻繁生事,還差點用筷子戳瞎牢友的眼睛,原本七年的有期徒刑延長到了十年。”
“韓家老大是個本分嚴謹的人物,只不過我聽說他計劃著越獄,但沒能成功,又被抓了回去。”
傅北野像是在講故事一樣,語調波瀾不驚,沒有一絲起伏,可聽在韓三的耳朵里,只覺得驚雷陣陣,垂在身側的手不由攥緊,捏成了拳頭。
他額角青筋暴起,因為他知道傅北野所言不虛,他也打聽到一些情況,卻遠遠沒有這么詳細。
韓三咬著牙、切著齒,“你想干什么?”
傅北野撩了撩眼皮,“我沒想干什么,只是你如果實在太想念他們,我也可以把你送進去。”
沒等韓三冷笑出聲,傅北野話鋒一轉,“但我覺得吧,送你進去沒什么意思,韓老爺子一代梟雄,總要有個為他送終的,兩個親兒子進去了,起碼還有你這個養子不是?”
一句話,戳中了韓三的軟肋,讓他的臉垮下來。
當初兩個哥哥知道逃不掉審判,極力把罪責往自己身上攬,替他開脫,為的就是將他留在外面。
若非如此,韓三寧可進去和父兄死在一塊,也不愿意在外面茍且偷生!
扯皮這會兒功夫,底下人來報,“不好了三爺,秦森帶了不少人過來,這功夫已經將咱們的人都包抄了,真拼起來,咱們人手恐怕不夠啊。”
不想兩敗俱傷,那就只好各退一步。
韓三放手,讓秦桑帶著傅北野離開。
傅北野讓秦桑挽住他的胳膊,輕聲道:“我們走吧。”
仔細聽能聽出來,他的聲音帶著輕微顫抖。
“等一下。”
秦桑停住腳步,回頭走了一步,而后瞄準位置,握緊拳頭對準韓三的臉就是重重一記狠拳——
打得韓三一個趔趄,唇邊立時見了血。
他抬起一雙陰沉的眸子,如鐵鉤一般瞪著秦桑。
秦桑的眸色并不比他淺多少,冷峭的一雙寒眸涼涼地盯著韓三,“這一拳,是替我老公還你的。要是再讓我知道你動我男人一下,我弄死你。”
……
看著秦桑和傅北野挽著胳膊走下來,秦森這才松了一口氣,將手上拎著的人一腳踹飛,迎上去。
“沒事吧?”
秦森看著傅北野的臉,眉頭一緊,“受傷了?”
傅北野不在意道:“就挨了一拳,沒事。”
“二哥,你善后吧,我先帶他走了。”
秦桑把攤子丟給秦森,就載著傅北野離開了。
要上車的時候,傅北野一指旁邊自己的車,“咱們上那一輛吧,寬敞一些。”
“……”
秦桑定定地看著他,瞧著他不對勁。
傅北野靠在秦桑身上,呼吸噴灑下來,灼熱又急促,“他們給我扎了一針,我怕是,頂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