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知道傅北野無恥,可是今天她才知道,無恥原來是沒有下限的!
從化妝間出來的時候,秦桑身上的裙子皺皺巴巴的,膝蓋也紅了兩片,撫了撫脖頸,也不知道被狗咬出來的那兩塊痕跡用粉底遮住后會不會讓人瞧出端倪。
生平沒做過什么虧心事,今天卻是說不出的心虛。
這一切都是拜誰所賜!
秦桑回頭,狠狠瞪了傅北野幾眼。
傅北野運動過后,則是神清氣爽,心里不憋氣了,臉色也好看了。
只是他的情況其實并不比秦桑好多少,兩側的肩膀都火辣辣地疼著,烙著牙印,后背就更不用瞧了,全是劃痕,胳膊上還留了幾道紅印子。
他不讓秦桑好過,秦桑還能讓他好過了?
“走吧,回家。”
傅北野勾著秦桑的肩膀,擁著她往外走。
秦桑的臉比炭還黑,拍掉肩膀上的那只手,沒好氣道:“回什么家,我餓了,我要吃飯!”
“那咱們就去吃飯。”
傅北野眼下脾氣好得很,“想吃什么,我請你。”
秦桑涼涼地瞟了傅北野一眼,在心里惡狠狠地想:今天非把你吃窮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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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攝制組的人告別,大家都瞧出秦桑臉色不太好。
蘇蘇以為是自己招的,小心翼翼地湊上來,“我都跟導演說了,絕對不會用到你的正臉的,你放心!”
秦桑淡淡“嗯”了一聲,剃了蘇蘇一眼,說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她算是看出來了,她要是真當了演員,整天和男明星卿卿我我、火花四濺地演對手戲,傅北野個占有欲這么強的,非把她搞死不可。
上了車,剛落下,秦桑就忍不住“嘶”了一聲。
傅北野目露關切,“怎么,疼?”
“廢話!能不疼嗎?”
秦桑不爽地吼了他一嗓子,現在她的身后估計都是被他或抓或拍出來的紅印子,剛才走路的時候都疼,別說這樣坐下了。
傅北野個不要臉的,難得露出一絲歉疚之意,從后座上拿了一只墊子過來,讓秦桑墊在屁股底下。
“不用。”
秦桑悶著嗓子,系上安全帶,“你穩著點開就行。”
于是傅北野發動引擎,將車子開得四平八穩,爭取不要有一絲顛簸,余光往導航上面一掃,看到目的地是王府樓,眸光輕輕閃動了下。
看來這小家伙,是憋著要宰他一頓了。
傅北野唇角輕輕勾了下。
車子剛行駛進市區,格格就打來了電話,正好連著藍牙音響,秦桑也不避諱傅北野,直接就摁下了接通。
豈料電話一接通,就傳來格格哽咽的聲音,緊接著“哇”的一聲就哭開了。
傅北野:“……”
秦桑忙把藍牙切斷,將手機拿到耳邊,“怎么了格格,誰欺負你了?”
格格在那頭抽抽噎噎地說,“我……過來跟朗哥表白了……”
“你表白了?”
秦桑驚訝不已,整個身子都支棱起來,一時間都忘了疼,“然后呢?”
“然后……被拒絕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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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后,車子停到了秦氏集團門口。
秦桑把蹲在門口可憐兮兮的格格扶上車,就將一盒抽紙塞進了她懷里,“喏,哭吧。”
格格一雙眼睛已經哭腫了,聲音也悶澀得很,搖搖頭道:“哭累了,也沒有眼淚了,不想哭了。”
秦桑和她一起坐在后座上,表情柔和,“那就跟我說說,你是怎么想不開,跑過去找我大哥表白的?”
格格吸了下鼻子,剛要說話,就往駕駛座上瞅去。
“你老公還在呢……”
傅北野道:“沒事,你們聊你們的,把我當空氣即可。”
秦桑道:“他對八卦不感興趣,聽完就忘,也不會往外傳的,你說你的。”
格格嘟了嘟嘴,“也沒什么好說的,就是昨天晚上無聊,看了一部小說,人家女主暗戀男神多年,然后告白成功了,我看得心潮澎湃,一時腦熱,也想跟著勇敢一把。”
“你是夠勇敢的。”
秦桑扯了下嘴角,被格格羞惱地捶了一下,“不許笑我!”
“好好好,不笑不笑。”
秦桑軟聲哄著,拿出對待傅北野從未有過的耐心和溫柔,“不就是表白被拒了么,沒什么大不了的,我大哥拒絕你那是他覺得自己配不上你,跟你沒關系。”
格格低著頭,悶悶道:“其實我知道他肯定是會拒絕我的,但我覺得我也老大不小了,總這么拖下去也不是辦法,還不如早點面對現實,長痛不如短痛。”
“嗨,天涯何處無芳草,長六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大街上到處都是!”
秦桑攬過格格,霸氣側漏道:“我給你找!咱先去王府樓撮它一頓,吃飽了再說。王府樓帥哥多,說不定今天晚上就能釣到一只大帥比!”
傅北野默默地聽著,在心里感嘆:論沒心沒肺,他家這位,堪稱宇宙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