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韓三,傅北野可沒半點好印象。
先前那廝算計過他一回,事后傅北野想找人算賬,給他跑了。
但韓三不是什么善茬,傅北野隱隱有種感覺,他們之間的恩怨,沒那么輕易結束。
但秦桑和韓三之間的恩怨,那更是剪不斷、理還亂。
“怎么就給他劃了一刀?”
傅北野盯著秦桑的后腰處仔細端詳了下,那道疤痕呈月牙狀,還泛著紅,看上去有些怪異。
感覺更像是一處胎記。
秦桑想了想,懶洋洋道:“記不太清了,因為什么事情打架吧。那小子是個滾刀肉,作下的壞事罄竹難書,整個南橋胡同都躲著他走。”
傅北野道:“那你怎么不躲著他走?”
“躲著他?開玩笑。”
秦桑神情說不出的傲,“我的字典里,就沒有‘躲’這個字,更別說躲著男人走了。能打就打,打不過的就硬來,怕他不成?”
看著她這一副囂張的模樣,傅北野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這女人母起來的時候是真母,剛起來的時候又是真man,比男人還像男人。
不知道的,當她是雌雄同體呢。
傅北野在她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你現在可是有家有室的人了,老實點,別動不動就跟人拼命,知道嗎?”
“不拼命怎么辦?”
秦桑下意識地道:“你保護我啊?”
“我保護你啊。”傅北野也是想都不想,下意識地就說了出來。
兩個人的視線,一下子撞在了一起。
秦桑看向傅北野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眸,一時間有些怔然,只覺得心房,像是被什么撩動了一下。
過往二十余年,她其實習慣了自己保護自己。
雖然家里有三個男人,她應該是被保護的那一個,但小時候的秦桑性格孤僻,將自己包裹在一個孤單的世界里,誰都進不去。
她就像是個小刺猬,不管誰靠近她,都會被扎得滿頭包。
所以除了家人,也沒有什么朋友,格格是唯一一個,哪怕被扎了滿頭包還依然陪在她身邊的。
現在,好像又多了一個。
*
沈蕓今天要和傅庭玉一起去試婚紗。
進了婚紗店,她覺得自己就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看到什么都覺得新奇,都想穿在身上試試。
“好漂亮啊。”她的眼睛亮了又亮。
傅庭玉坐在輪椅上,被保鏢推著進去,溫柔一笑,“喜歡哪一件,就穿上試試。”
“嗯!”
沈蕓重重點頭,可是剛回頭,就看到了立在門口的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時間驚愣當場。
傅庭玉身邊的保鏢不少,今天保鏢隊伍里多了一張新面孔,而這張面孔異常熟悉,正是南橋胡同的韓三,三爺!
他、他怎么會在這里?!
傅庭玉見沈蕓臉色不對勁,問:“怎么了?”
他回頭看了一下。
韓三站在那里,很是筆挺板正,一向吊兒郎當、痞里痞氣的人如今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梳著大背頭,竟也透出一份穩重的成熟。
帥,自然是很帥的。
可他一雙眼睛邪性得很,透著涼意,不動聲色地看了沈蕓一眼,給她以警告。
沈蕓只覺得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后脊背一陣發涼,在傅庭玉轉頭之際,她徑自邁步朝門口走去,“這件婚紗,好漂亮啊。”
她走向韓三旁邊,穿著人形模特身上的那件白色的蓬蓬婚紗,裝出一臉驚艷的表情。
傅庭玉不疑有它,在心里鄙視了一下土包子的品味,臉上卻依舊噙著溫淡的笑意,“喜歡就試試。”
沈蕓在更衣間試著婚紗,一件又一件。
傅庭玉起初還比較有耐心,陪著看了幾件,后來耐性沒了,助理過來稟告了一些事情,他便讓保鏢留下來陪著沈蕓,自顧離開了。
沈蕓還在換婚紗,什么也不知道,剛準備將身上的這件脫下來,準備換另一件,更衣間的門響了。
她以為是導購員,頭也不回地開了下門,緊接著門被反鎖上,一只冰涼的手,沿著她裸著的背伸了進去。
沈蕓渾身一僵,看清鏡子里的人,剛要尖叫,被韓三一把捂住了嘴。
他陰冷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想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