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轟然洶涌,驅散墨黑的暗夜,將周圍三五十米照得如同白晝。
在火光的映照下,陳舊和大黃幾乎是一模一樣的深沉臉色。
也是一模一樣的不發一言。
暗能雨被擊碎后產生了某種助燃物質,加快了燃燒速度,也將周圍暗夜中游離的暗能裹挾了進去。
火勢愈發洶涌。
周圍之前被天變帶來的莫名災難犁了一遍,倒也開闊,火燒不到別地去。
火海周圍的一切全部充當燃料被一燒而空,連地面都燒出了一個大坑。
很快,火光逐漸減弱,最后消失。
最后只留下一大片燒灼的痕跡,連飛灰都沒剩下。
在親眼目睹孟沖被火光裹挾燃燒一空的過程中,陳舊雙臂上的血液終于止住,又咳嗽幾聲,吐了幾口血。
天變前普通都市,天變后偏安一隅,這是陳舊人生中第一次受如此重的傷,雙臂血管爆裂,要不是有暗能雨,血都不好止住。
之前體內更是亂作一團,能感覺到不少細經脈斷裂,下丹田的那點內勁暗淡無比。
好在兩個二品暗能化作的暗能雨非常充裕,起碼相當于100只初級暗影魔的量,如此才讓陳舊輕松修復體內傷勢,下丹田那團內勁也再次變亮,還充盈了不少。
可惜呼吸方法過于粗略,浪費了大量暗能,到頭來,反倒是雙臂崩裂的外傷需要一段時間才會全好。
看著火光完全消失,陳舊并未久留,一手輕松提著無頭豺尸,一手提著斧頭,大黃則叼著豺頭,一人一狗沉默離去。
手機強光燈的光亮局限在五米見長的范圍內。
大黃邊走邊無聲無息的脫毛。
這次它也得到了很大的好處,有點補過頭了。
身上的毛發剛才就換一次,這是第二次,這讓它一身毛發哪怕在黯淡的亮光中也顯得分外油光水滑。
大概也算得上是變異動物了。
只不過大黃的體型幾乎沒有出現變化。
要知道從天變以來,這是它跟陳舊經歷的第三次暗能雨,前兩次不說,這次相當于100次暗能細雨,哪怕陳舊因為修復傷勢浪費了大量的暗能,都又在存氣境中走了一大步,粗略算起來精進了四分之一的樣子;
可大黃外表看起來也就是毛發油光水滑而已。
雖然大黃可能跟陳舊一樣,也沒有任何暗能天賦,但也不至于就這吧?
不過天變以來,沒辦法解釋的事情很多,孟沖也提過,哪怕在大人物眼里這次天變也一樣是太不講道理……
回到林場土磚屋。
陳舊脫下沾了不少血的衣服直接扔掉,拿出小斧頭默不作聲的將變異豺的皮給剝了,然后將豺頭和豺皮掛在屋檐上讓它風干。
接著將變異豺的肉進行簡單處理,只留下一些看得上眼的部位,拿出久未用過的大鐵鍋用柴火開燉。
暗夜里沒有夜深夜淺一說,柴火的火光映照得陳舊的臉陰暗不定。
大黃蹲在陳舊身邊,狗臉同樣被映照得陰暗不定。
這是一人一狗首次親眼目睹人類在他們眼前死亡。
目睹下午還大喇喇、從容不迫、騷包的、通報了姓名的人類強者死于變異野獸。
孟沖臨死前嘴上說出來的、沒說的,陳舊都懂。
比如:
將變異豺的仇恨引走時,孟沖其實就知道如果他獵殺失敗,變異豺會回來找到陳舊吃掉。
躲到哪里都沒用的。
因為孟沖就躲開了20多公里。
比如:
孟沖也不全是為了不牽連陳舊,他只是需要一個足夠放得開的空間去再獵殺一次變異豺。
因為變異豺是孟沖突破三品的契機;
甚至孟沖差一點就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