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穩妥些。”
李寬又是一愣,繼而神色鄭重起來,低身抱拳。
“大哥放心,屬下這就去辦!”
周萬清擺了擺手,一日的吵鬧確實消耗了他太多精力。
“去吧。”
李寬轉身走向前院準備,周萬站在閣廊下,緊皺的眉頭越隆越高……
“三叔……”
“你竟然還活著……”
入秋后,白晝的時辰會越來越短,縣衙緊閉大門后,僅半個時辰,天色就已經伸手不見五指,街道也逐漸空無一人……
燈光如豆,不大屋舍中有三人,短衣漢子坐在房門處,正是在縣衙一閃而現中年,另外兩名素麻白衣書生盤膝坐在低矮木榻上,默默飲酒對弈,三人無一人開口。
“梆梆。”
房門輕響,原本坐在房門處的漢子猛然站起,對飲書生齊齊轉頭看向房門,其中一人微微點頭,短衣漢子這才默默打開破舊房門。
周萬清沒有看向木榻上兩名書生,而是死死盯著短衣漢子……
“三叔。”
“元兒的爹娘死了,因三叔,元兒的爹娘死了。”
短衣漢子一陣沉默……
“閹黨殘暴,諸公子……”
“本官姓周!”
周萬清頭也不回,雙眼依然冰冷看著短衣漢子,看著曾經崇拜無比的三叔。
“唉……”
短衣漢子轉身走向木榻,默默盤膝坐在兩名書生身旁……
“哼!”
周萬清冷哼大步走入,一甩衣袍盤膝坐在短衣漢子對面,依然不去看向一旁兩人。
“南陽許攸許子遠,何颙何伯求。”
短衣漢子手臂微抬,指了指周萬清身邊許攸,又反手指向身側何顒,提著酒壇倒了碗酒水,猛然一口飲下。
“元兒……”
“你父母死于閹黨之手,因何……因何拜入一閹黨門下?”
“啪!”
周萬清猛然掃掉小幾上碗筷,又一把抓住面前漢子衣領,原本清秀的臉頰瞬間猙獰恐怖。
“閹黨?”
“你也有資格置評先生——”
周萬清一把將短衣漢子推倒在木榻,起身就要砍死眼前混蛋……
“諸公子……”
周萬清猛然看向身側許攸,陰冷的眸子瞬間堵住了素來善于言辭的南陽名士。
“哼!”
周萬清猛然一撩袍坐下,冷冷看向幾如農夫苦力的邋遢漢子。
“你是如何尋到這里的?”
……
“說——”
“砰!”
周萬清大怒,短衣漢子沉默許久,苦笑一聲。
“太傅死后,兄長、嫂嫂因三叔……”
“莫要提及爹爹、娘親!”
……
“呵呵……”
“自太傅死后,三叔就一直居住在陽信鄉野避禍,前些時候子遠、伯求來尋三叔時,在城內見到了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