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的收音機里播放著南方洪水的消息,這是現在全國人民都關心的大事,重生后,他這個財經記者也很關注。
“青浦的水還沒有退。”
“是啊,聽說醫院里都是齊腰深的水。”
……
1998年的滬海,還遠遠沒有那種大都市的氣息,閘北區還在,南匯區還在,盧灣區還在,就連南市區,也要在兩年后才并入黃浦區。
九八年的洪水讓滬海的青浦也成為災區,洪水來襲,學校、醫院、街道等等無一幸免,醫院里全是水,在醫院的走廊里,生病人員必須用三輪車擺渡才能前去看病……
匆匆把最后一口豆漿喝干凈,馬路上上班的人流也多了起來。
馬路的拐角不遠處的公交車站,已經站滿了趕著去上班的人,有的在來回走著,有的不顧身邊的人以及自己的吃相,狼吞虎咽的吃著早點,有的則不停地抬起手腕看著時間。
“來了,來了!”人群中有人喊道。
大家順著喊聲向遠處望去,一輛兩節車廂的公交車出現在大家的眼前,兩節車廂之間,用厚厚的人造革加上固定件組成,滬海人稱它為“巨龍車”。
車廂里面的連接處兩個長長的椅子面對面的,和車廂連接處底部的轉盤相連接,車子在轉彎的時候,椅子會隨著轉盤一起轉動,因為形象象香蕉一樣,滬海人把這種椅子叫作:香蕉椅。
車子進站還沒有停穩,人們就爭相恐后地迎了上去,車門打開后,人們魚貫而入往里擠。
“上車的乘客大家往里擠一擠,照顧一下后面的乘客。”
“擠不上的乘客,不要擠了,后面的車馬上就來了。”
“后面的師傅,請幫個忙,把門關一下,謝謝!”
售票員邊說邊站起來探出身子,熟練地用兩只手一起用力地推著門,終于,車門關上了。
彭渤長喘一口粗氣,可是馬上車廂里彌漫著的各式各樣混合的氣味就吸入口中,這是一種特難聞的味道,可是比這更要命的是自己周圍被人擠得死死的,他就象悶在罐頭里的沙丁魚,喘不過氣來。
過了十幾站,巨龍車搖搖晃晃地終于停下了,彭渤幾乎是被人流擠出了公交車,他長舒一口氣,外面的空氣是如此新鮮,他抹了把頭上的汗水,一身新衣已被汗水浸透。
滬海財經報社。
報社大樓已經就在眼前,當他終于跑了進去,抬手一看手表,離上班還有十五分鐘時間。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賣報的小行家,不等天明去等派報,一面走,一面叫,今天的新聞真正好,七個銅板就買兩份報。”沒有遲到,這讓他很是開心。
“小彭,今天有什么高興事?”一個老記者也剛剛走進大樓,她好奇地打量著彭渤。
“沒事,師傅,大清早起來見到你,高興。”彭渤笑著抹了一把汗水。
“瞎貧。”老記者笑了,她突然一指前面道,“這個月的發稿排名出來了。”前面,一群人圍在大廳中央的墻下,一塊電子顯示屏上顯示著各人的名字和發稿量,從上往下依次排列。
彭渤笑道,“我的發稿量排名,先要從最后找起,肯定準確無誤,我有一雙慧眼。”
前面幾個記者笑著回過頭來,幾個記者看到他都笑起來,果然,最后一名是他。
“小彭,總編找你。”有人在人群外面喊了一聲。
“好的。”彭渤答道,“師傅,我去了。”
“不要灰心,跟老鮑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