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渤的朋友遍天下,朋友多了,他對不同國度的人也有了自己的印象。
同不拘禮節的美國人形成鮮明對照的是,英國人十分注重禮儀,即便是尋常百姓舉行的普通家宴,也很講究禮節。
“親愛的,我知道,隨意打聽不好,可是我不得不問……”趁著海茵薇的母親在廚房忙活的空當,海茵薇的父親去取酒的功夫,彭渤指了指桌上的照片,笑著看著海茵薇,等待著她的回答。
照片中正是海茵薇的父親,他身著英國皇家海軍制服,目視前方,若有所思。
“這是我父親退役前的照片,”海茵薇卻感覺這不是什么大事,“可是他已經退役了,現在他的身份就是一個快樂的農夫。”
哦。
2000年,還沒有4G信號,不能隨時隨地上網,對英國海軍的軍銜,彭渤沒有研究過,也無從知曉。
“唐納德,我們喝一點酒,這是丹比斯酒莊的白葡萄酒和泡沫酒,”之所以說是泡沫酒,其實就是香檳酒,可是香檳品牌是法國獨享,這里的泡沫酒與法國香檳的制作工藝是完全相同的,“噢,這是我夫人的拿手菜!”海茵薇的母親親自端上了一道烤羊肉火腿,海茵薇的父親笑著說道。
泡沫酒打開了,規矩也不象彭渤想象中的那樣多,中西方的文化肯定是有差異的,一家人在一起只能兼容并蓄,兼收并包。
“我到廚房看一下,還準備了哪些美食?”海茵薇的父親站起來,老人家的表情很愉悅,也很輕松,這讓遠道而來的彭渤感覺到親切。
剛才的話題沒有繼續,可是在中國生活兩年,海茵薇對這個國度有了了解,對自己的男友也有了解,主動解答他的疑惑,“我父親畢業于英國皇家海軍學院,這是他在驅逐艦上服役時的照片……”
噢,現在可以肯定,他不是農夫!可是現在他的身上除了慈祥,并沒有留下多少軍人的印記。
“愛克塞號驅逐艦,”海茵薇顯然是以父親自豪的,“諾丁漢號驅逐艦,他都待過,由助理參謀長直接升任了艦隊司令,軍銜也由少將直接升為上將……”
上將?艦隊司令?
“這也是英國海軍歷史上,極少數由少將直接晉升為上將的人……”海茵薇含情脈脈地舉起泡沫酒,“我為他自豪!”
“我也是。”彭渤還能說什么,酒一飲而下,好象有些滋味。
“你們在說什么?”海茵薇的父親端著牛排進來,哪有一些司令的樣子,就是一個普通的英國老人,在享受著退休后的田園生活,“慢慢吃,烤雞馬上就要好了,還有煎魚塊,唐納德,味道怎么樣?”
“相當棒。”彭渤馬上笑道,但說實話,這幾道菜味道清淡,好在餐桌上準備了足夠的調味品,鹽、胡椒粉、芥末醬、色拉油、辣醬油和各種少司……
“噢,嘗一下牛排……”
“這是他親手做的,”海茵薇注視著彭渤,她的父親也在注視著彭渤,可是彭渤的刀叉使用好象比他們還要熟練。
“怎么樣?”海茵薇也切了一塊,很享受地放進嘴里,“爸爸,你的手藝一如既往地棒。”
老人家也笑了,“牛排一定不能烹制的爛熟,否則就成了俄式牛排了。”
不管俄式還是英式,這一餐飯彭渤很喜歡,在這里,他沒有找到司令,只找到了父親。
布丁是一種很甜的點心,英國人非常喜歡在正餐結束前吃水蒸的布丁。
看著海茵薇的母親端上自己親手做的布丁,一種甜蜜慢慢在他與海茵薇之間氤氳開來。
“出去走走?”海茵薇的父親邀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