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朦朧這中,每個人都在這里解除了武裝,每個人都是坦誠相對,在這里,不再有什么總裁,也不再有什么小職員,在這里人人最為平等。
“小趙。”卓威也身披一塊大浴巾,介紹道,“這是彭總。”
“你好,彭總。”趙玉剛伸出手來,這是一個瘦弱的年輕人,看起來跟自已的歲數差不多,甚至要大一些。
“你好,老趙,”彭渤這樣稱呼他,“大家都是男人,放松些,沒有什么不好意思。”一句玩笑話,讓眼前的趙玉剛放放松下來,“您是怎樣知道我的報告的?”
“噢,我聽到過一些風聲。”這份報告相當有名,重生的彭渤豈能不知?
眼前的趙玉剛是滬海證交所研究人員,今年,他為了對基金管理的現狀做一個例行的調研,他以1999年8月9日到2000年4月28日為區間,對國內10家基金管理公司旗下的22個證券投資基金進行了追蹤,將它們在滬海證券市場上大宗股票交易的匯總記錄細致分析,寫出了《基金行為分析》和《基金風格及其評價》兩份報告。
就是在這兩份報告中,趙玉剛披露了投資基金大量的違規、違法操作事實。
雖然他現在還是個無名小卒,但只要報告見諸報端,他也會有如雄雞一唱天下皆知。
“玉剛,對你的猜的沒錯,我們想要發表這篇報告,在我們的雜志上,今天見我,是我想作更深度的采訪,去印證市場上流傳很久的一些傳說……”彭渤說得很坦誠,面對著這個有些學者氣的研究人員,他不想說些大話空話套話。
趙玉剛卻有些垂頭喪氣,他長嘆一聲,“我有點后悔自己搞的這件事……”彭渤知道他為這事背了處分,他馬上安慰道,“所以,今天我們見面,我帶來了一顆寫心丸。一是我們澎渤傳媒為會這份報告支付稿費,二是如果因為報告發表影響到工作,澎渤傳媒的大門一直為你暢開,我們有研究院,歡迎象你這樣的有識有膽的人才加盟。”
這是實話!
趙玉剛有些感激地抬起頭來,這些日子他的壓力實在太大,壓力大也會自我否定,現在聽到彭渤的當面夸獎,他的信心在一點點恢復。
“彭總,你……都想問什么?”
“比如市場口口相傳的景象,”彭渤笑了,他看看同樣坦誠相見的卓威和趙玉剛,“在熱氣騰騰的桑拿浴房中,談判的雙方‘坦誠相見’”,沒有錄音或者泄密的可能,希望基金接盤的機構開出價碼,比如,每接我一股,我給你個人一塊錢”。
“有的。”趙玉剛馬上答道。
“那可以了,我們會有專門的記者對你進行采訪,你的報告和我們的解讀文章,月底就會出現在我們的澎渤財經上。”
“可是,彭總,那些財大氣粗的基金……我惹不起,你……”趙玉剛還是擔心。
“沒事,我惹得起,你放心。”彭渤一再給他打氣,“你可知道,江湖上流傳著我的傳說……”
“我知道,”趙玉剛定定地看著他,“榜爺!”
……
“小彭,我擔心我們上這篇稿子會惹來大麻煩,”師傅姜毅英已經反復幾次看過趙玉剛的稿子,“不止管理層會有意見,這些基金公司,我們能惹得起一家,兩家,但這些“財狼”一齊來咬我們……我怕……”姜毅英說得很含蓄。
“師傅,沒得怕,”彭渤的態度很堅定,“印刷吧,就印在我們的《澎渤財經》首期上,我改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