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種說不出的孤獨與寂寞。
“你都看到了?”零忽然發問,注意力渾然不在西子月身上,而是面前的湯鍋。
西子月愣了一刻才反應過來。
零一直在注意自己的一舉一動,自己用側寫觀察周圍,她當然也注意到了這件事。
“看到了,這里挺好的,是個能讓人放松安靜下來的地方。”西子月說。
“其實本來是打算請你來安珀館吃飯的,但我的學點已經歸零了,無法請你吃更好吃的。”
“你的學點......歸零了?”西子月詫異。
單看對方這節儉的架勢,應該不是那種缺學點的人。
“我們學生會在自由一日的爭奪中失敗了,為了接下來一年的活動場所,我用26萬學點支付了安珀館的使用費用。”零聲無起伏地說,“所以很抱歉,只能讓你吃這些。”
西子月聽得有些發懵。
這番話的意思是......是來報那一槍之仇的?
“別誤會了,我不是在針對你,我只是告訴你我現在很窮的現狀,希望你能理解我。”零說。
“嗯,了解。”西子月點頭。
說實在的,還是無法理解......
“到時候我可以請你吃飯。”西子月說。
“好的,我記住了你的承諾,希望你能遵守。”零抬頭看了一眼西子月的眼睛。
嗯?
這就被推到了承諾的高度?
俄妹們都這么認真的?
還是說......其實這人也是個吃貨?
“沒問題,我會遵守的。”西子月回以同樣認真的眼神,儼然是冰山與冰山間的諾言,情比金堅,萬年不化。
總覺得,好像過了點.....
沒過多久,太陽正式下山,天邊只剩晚霞,花房內亮起了燈泡。
“做好了,可以吃了。”
零將菜一一端了上來,鍋蓋揭開后,露出了一道道美味料理。
主菜是燒雞燉土豆,一道中俄通用的菜,也許是為了照顧西子月的口味,零在里面多放了些辣椒,整道菜看起來紅紅的。
整桌都是中俄常見的家常菜,但每道菜的背后都透露這廚師深厚的手藝,以及對這兩種異國菜系的理解。
像是跨國婚姻的酒席,婆婆和奶奶都在這桌席上使出了畢生功力,渾身解數......像是兩個國家在廚房里打來打去。
“很好吃。”西子月絲毫不違心地評價。
誰也看不出平時傲然冷漠高高在上的學生會主席居然掌握料理這么接地氣的神技,這要是公布出去,對獅心會肯定又是一輪不小的打擊。
“首先我要向你到個歉。”零在開飯前忽然說。
“什么歉?”西子月的筷子一停。
果然赴宴這種事,往往不會只是吃東西,肯定要說些什么不太下飯的事。
“我之前執意要面對面監考你,不是想要針對你,而是想要弄清楚一件事。”零說。
“什么事?”西子月已經有不好的預感了,索性將筷子放了下去。
“我想知道當時自由一日,你到底在對誰開槍......”零輕聲呼吸。
“你在尋找路明非。”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