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每一刀都必須保持著斷金碎石的力道,不然她的刀將被震飛,接著是她本人飛出去。
“不清楚,但她的語氣很篤定,我們只能相信她。”零操縱著方向桿,讓這架直升機能在颶風中保持穩定。
“我有個大膽的猜想,既然你們說她掌握了數個高階言靈,那有沒有可能她真的是一條古龍,這5分鐘的時間她忙著繭化,孕育龍軀。”酒德麻衣態度相當嚴肅。
零微微一觸,忽然覺得記憶的深處里有什么東西悄然一動。
記憶深處的她正駕駛著一架戰斗機馳騁在黑夜里,對手是一條剛剛蘇醒生出了巨大雙翼的龍類,她與這條龍在空中激戰,也只是為了某個人破繭而出拖延時間。
那個人是誰呢?她在與什么東西戰斗呢?這段記憶發生在什么時候呢?
記憶的碎片沖擊著零的心弦,讓她有種振奮的感覺。
地中海的中心,風暴肆虐的海面上,海空之間不斷交鋒,直升機如雨燕般穿梭在空中,機關槍與苦無交替使用,偶有凌厲的刀光出鞘,雨幕被粗暴的切割開,大海翻滾。
在水浪與風暴的疊交下,這架直升機像是瀑布前方的小舟一樣搖搖欲墜,但好在這是架抗災救援用直升機,生來就是抗風用的,再輔以高超的駕駛技術,好幾次直升機都已經瀕臨墜海,但硬是續了回來,繼續作戰。
壞消息是這僅僅只是一架救援用直升機,不是重型武裝直升機,沒掛載反坦克火箭導彈,不然能給予這條龍沉重打擊。
息戒忽然停下了攻勢,他意識到對方可能是在拖延時間,而不是真的想要與他一決死戰。
他重新潛回了水中,暢游前行了起來,前方的浪頭被他撞碎,簡直暢行無阻!
直升機也跟著前進了起來,在暴風雨中俯沖,攔在了他的前方!
“還有2分鐘。”零報時。
酒德麻衣舍棄了那把重型機槍,轉而祭出了一挺巴雷特M82A1狙擊步槍,將它架在了機艙邊緣,之所以不第一時間使用它,就是為了給對方造成一種己方只有一把重型機槍的假象。
幾瞬之間,酒德麻衣的眼瞳、瞄準鏡準心、目標,這三者之間就已經被校準成了一條筆直的線。
她是個無與倫比的狙擊手!
扳機扣下,重炮般的吼聲迸出,一道刺眼的紅光噴出,巴雷特吐出了致命的子彈!
煉金子彈,穿山甲Ⅰ,卡塞爾的最新研究成功,專門用于對付大地與山之王一系的重甲龍鱗,目前還未研制成功,只有樣品,這枚子彈就是樣品之一!
那枚子彈在半空中旋轉了起來,在空氣中轉出了一條隧道般的螺旋痕跡!
息戒的神情狠狠擰住了,前所未有的劇痛在他的右肩胛炸開,像是釘死吸血鬼的一記重錘!
滾燙的龍血在水里灑了出來,還有破碎的鱗片,那枚子彈如陀螺漸緩般失去了動力,打了好幾個轉才堪堪停下。
酒德麻衣的戰術奏效了,本來如果他集中注意力,將所有力量填注在那塊鱗片下方,或許不至于傷他這么重,但一路上沐浴著機關槍的子彈而來,讓他一度以為這群人就這點本事,他松懈了。
巨大的憤怒點燃了他的神經,他無法忍受區區人類能夠傷到他!
他從水面中破涌而出,將五指撐向了空中,四面八方而來的風勢都匯聚向了他的手心,像是要把方圓數公里的氣流都狠狠攥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