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些極其危險的混血種覺醒言靈后,都會引發一場不小的災難,相較于那些高危言靈的災難,審判所引發的效果看上去溫柔了許多。
阿基坦很清楚,這份看上去柔和無聲的死亡,遠比那些破壞性極強的高危言靈更危險,它代表純粹的死亡,概念武器,觸及神領域的力量。
“看到人了,不過是死人,而且死了不少。”特里杰久斯走在了隊伍的最前列。
不遠處的空地上,是一處商隊營地,不過商隊已經全部死亡了,他們連同馬匹的尸體一起栽進泥土里,鮮血將雨水染紅。
唯一還活著的是一名日耳曼模樣的少女,她穿著奴隸的裝束,手腳上掛著斷裂的銬鏈。
少女蜷縮著身子坐在,坐在貨物箱堆積而成的高處,似乎被陰郁的雨水澆成了一座不會說話的雕像。
看到這幅景象,眾人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顯然這個商隊除了正常經商之外,還順便從事奴隸販賣一類的行當,這次的貨物是一個日耳曼少女,卻沒想到這個日耳曼少女攜帶一個毀滅性的言靈,更沒想到她的血統居然在這個時候覺醒,殺死了所有人。
她的情緒現在極度不穩定,分不清自己是人還是魔鬼,雖然她現在掌握死神的鐮刀,但也許她更想要一個擁抱,一碗熱湯。
“別過來!羅馬人們!”少女低低地吼叫,她還順手將一根樹枝丟了過去,落在眾人的前方。
她的意思很簡單,只要越過這條線,殺無赦。
隊伍中已經有人在挽弓搭箭,只要他來開弓弦,煉金利箭飛出,女孩必死無疑。
阿基坦伸出手,將他的弓輕輕按了下去,笑著說:“你們看啊,那個女孩的眼神,是那么的孤獨、寂寞、還驕傲,渴望友情、愛情與親情,她挺適合成為我們的同伴不是嗎?”
......
......
“然后呢?”昂熱出神地問。
以往的茶會,都是學生聽他講故事,但現在時過境遷,他忽然變成了聽故事的一方,需要不斷問“然后呢”。
“然后,阿基坦就直接走了上去,走出了金剛界外,在審判的領域中前行,全身上下不設防備。”西子月說,“最終,他抱住了伊笛可,審判的領域驟然消失......他自己渾身山下也遍體鱗傷。”
悵然片刻后,昂熱笑了笑:“想必那應該是伊笛可人生中最難忘的事之一吧,有人愿意以生命為代價,對自己張開溫暖的懷抱。”
“是的,這是她人生的開始,在此之前她的人生一片黑暗,父母死于戰亂,從小就顛沛流離。”西子月說。
“和我很像啊。”昂熱突然仰頭,對著天窗一嘆。
“您也一樣嗎?”
其實西子月更想吐槽,校長您能別往身上插即將英勇就義的小旗幟嗎?你和她一樣的話,搞不好您也要像刺客一樣,與某條龍王同歸于盡了。
“麗莎沒與你說嘛?我出生在一百多年前的巴黎,也是個貧窮地區的孤兒......伊笛可遇上阿基坦,正如我遇到梅涅克。”昂熱起身活動了一下,目光在書架里的某張照片上經過。
那張照片,是初代獅心會的合照,那時候的他還是個風華正茂的小伙子。
“繼續吧,我會盡量少提問題的。”昂熱重新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