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明白了,謝了,諾瑪,下次來我會帶小費的......如果還有下次。”西子月若有所思地點頭。
“再見,祝您接下來的旅途愉快。”諾瑪說。
西子月繼續前行,走入了另一條廢棄通道中,這是一條通往詩寇蒂區的小道,據說已經三十五年沒人用過了,它的大部分都淹沒在水下。
臨別前,西子月特意回頭看了一眼,諾瑪的光影依舊立在原地,像個女仆一樣,微笑著目送西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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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撞鬼了,她到底是怎么發現我來過這里?”一個高大的男性人影從陰暗的縫隙里狼狽鉆了出來。
“側寫,在她的檔案里記錄著這項技能,她用側寫發現了酒瓶上的氣息,斷定幾分鐘之前有人來過。”諾瑪的語氣相較剛才冷了許多,“我一直盯著她的眼睛,她的注意力在酒瓶上停留了好一會。”
“這就是側寫嗎?感覺比陳墨瞳的側寫更離譜啊。”男人撓撓后腦勺,無奈笑笑,“謝謝幫我說謊,EVA。”
諾瑪......不,她其實一直都是EVA。
與西子月見面時,她就是EVA人格,她與諾瑪的外形沒有區別,性格也可以相互模擬,唯一的區別只在于運算力度和安全性。
“其實我也并沒有說謊,我是人工智能,無法對持有黑卡的人撒謊,不過我可以選擇隱瞞信息,或者把已有信息相互嫁接一下。”EVA說。
“真棒!不愧是我的妹子,有我的風范,我作為一個優秀的新聞從業人員,最擅長干的事也莫過于選擇性隱瞞信息,以及嫁接信息,隨時隨地處于挖煤球和洗煤球的工作狀態!”男人豎起了大拇指,贊不絕口。
“不過假如你說的也并非是假話,也就是說,除了西子月之外,還有另一名手持黑卡的校董特工潛入了進來,并且現在已經撤退了?”
“沒錯,不過那個人撤退了之后,又迅速折返了回來,今夜的冰窖......或許又會熱鬧起來。”EVA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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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閉的地下空間里,西子月仍在邁著貓步前行。
這個龐大的甬道系統就像一座迷宮,里面只有抽氣風扇的嗡嗡聲,它以穩定的頻率重復著。
“現在的時間是11點56分26秒,到目前為止,一切正常,唯一的插曲是剛才與諾瑪見面。”西子月以寫錄音日記的方式開口。
這也算是一種緩和緊張的辦法,自己與自己說話,好比半夜走樓道總喜歡唱點歌。
剛才與諾瑪的對話,讓她心里一慌一慌。
不管那個和她一樣持有校董黑卡的人有沒有撤退,總之在今夜做出潛入冰窖的人不止她一個。
說起來,她自己都有些不太清楚,為什么突然就選擇要卡在這個時間點下潛冰窖,真的是因為今夜是潛入的最佳時機嗎?
不知道,她似乎在不經意之間做了一個很感性的決定。
但她的確有這種感覺,從見到亞紀和葉勝他們開始,西子月就有一種宿命感,今晚注定要發生些什么,她必須緊緊把握這個時機。
忽然,一滴水從天花板上落了下來,在地板上砸出清晰的聲音。
西子月抬頭上望,發現甬道的頂部掛滿了水滴,啪啪地滴落,不知不覺間積水已經蔓過了她的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