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層的地面居然鋪設了厚厚的一層青銅,龍蛇一樣的深槽相互纏繞在了地面上,槽里流動著深青色的水,它們微微發著光。
這些深槽組成的花紋像是一株繁盛的老藤,分叉,再分叉,不斷地分叉教會,最后匯入前方那片寂靜的湖中。
湖的中央凸起著圓形的祭壇,四根白堊色的石柱立在祭壇四方,如同釘子一樣鎮壓著最中間的神魔。
龍骨十字,就在祭壇的中央。
它跪坐在灌滿水銀的石英玻璃中,像是一在湖底沉了數千年的雕像,充滿了殉道者的神圣意味。
雖然它死了,但它的威嚴始終如鋼鐵般沉重。
西子月和夏綠蒂不知不覺在原地站了很久。
“那玩意,真的死了嗎?”西子月小聲嗶嗶,非常怕那龍骨突然睜開眼大喝一句“勞資死你馬”。
“真死了,不然我們也不會從它身上煉制出純凈的火元素。”夏綠蒂點頭。
她接著說:“不過說真的,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死去的龍王,遺體居然真的會呈現出十字架的形狀。”
西子月重新審視著那尊龍骨十字.....不如說是一具男孩的枯骨。
它的泛著沉重的古銅色,骷髏的眼睛里嵌著晶化的眼球,像是一對玻璃的金珠子。
雖然它很像人類骸骨,但細看會發現它有近千塊骨骼,有的相互融合,有的組成生物學教科書里從未出現過的器官。
兩束細骨如扇子般在它背后打開,那是它的雙翼。
它的雙臂伸開,抓住了身后的翼骨,頭部低垂。
像是被釘死在十字架上的殉難者,十字架居然是它的翼骨。
西子月有些錯愕不解。
卡塞爾的教科書,乃至伊麗莎白,乃至昂熱都不斷強調,龍不是神,終歸是一種生物,具備生物學和基因學的邏輯,因此人類才能用科學方法戰勝它,比如......操起風暴魚雷給它們一哈子。
可看著眼前龍王的遺體,實在無法讓人相信它們居然是一種生物。
那分明是某種宗教儀式的畫面,可以是天使隕落,也可以是惡魔受刑,但絕對不會是一種生物死去的遺態。
其實......
比起路鳴澤是什么,路明非在哪這些進階謎團,有一個終極性的基礎謎團一直被西子月所忽略。
那就是.....龍族,到底是什么?
“那么就這樣吧,我們按照各自的進程探索。”夏綠蒂說。
“你去哪里?”西子月見對方正要離開。
“我要去一趟檔案室,看看有沒有好用的情報扒一扒,你呢?”夏綠蒂問。
“我真的只是進來看一樣,看看這里有啥......”西子月無辜地說。
“也行,總之不要盜竊就行了,畢竟這是公有財產。”夏綠蒂說,“算了,反正這里也沒什么好盜竊的,重要的東西都被昂熱藏起來了。”
“比如七宗罪?”西子月環視一圈,發現這里干干凈凈的,并沒有刀具一類的東西。
“畢竟暴怒都丟了,證明冰窖不再安全,昂熱當然要尋找新的保險庫,想必他應該把余下六把刀具都放置在了不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