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后一個1/4時,她主動中斷了側寫,那感覺太過可怕,如果繼續側寫下去,誰也不知道她會怎樣。
那個魔鬼自然就是路鳴澤,他出現在路明非身邊,幫他排憂解難,發一發“黑羊之墻”,“showmethe系列”的專屬言靈。
還悄悄用圣裁幫他轟掉校園兩大哥,可謂史上最好的弟弟。
但唯獨這個somethingfornothing,卻不那么美好。
這是宛若契約一樣的東西,路明非向他賣命,他則回報一切愿望。
那么,這三次交易,路明非都用它來做什么了呢?
莫非是對應四大君主,一次一條龍王?甚至一對雙子?
“下雨了,快走。”零拉起西子月往旁邊的屋檐下就是一站。
嘩啦一下,密集的雨聲如期而至,滿大街都是狼狽奔行的人群,蓋在城市上方的烏云快速流動了起來,猶如巨鯨過境。
“路明非與魔鬼做交易,每一次被收走1/4的生命,他已經做了3次,最后一次不確定,是么?”零簡短地總結,冰藍色的眸子里倒映著屋檐外的雨簾。
“對,就是這樣,這就是我從剛才那臺筆記本電腦上側寫出的情報。”
突如其來的暴雨里,倆人沒來由地安靜了片刻,各有各的心事和想法。
“回去吧,今天你累了,得休息一下。”零竟意外體貼。
“沒問題。”
“需要回你家嗎?”西子月一愣。
“就是你家,在城東區的那個家,你父母所在的位置。”零在來的時候大概也已經調查清楚了。
“還是算了吧,我在飛機和老爹聯絡時,說的是我這個假期就在學校里過。”西子月說。
雖然在她的假期計劃面板上,的確有回家這么一項,但一直猶豫不決。
她總得回去看看,但未必是這個暑假,等到過年再回去其實也可以,能有更多心理準備的時間。
考慮到零也跟了過來,而且還有任務計劃,所以她也就打消了回家的計劃。
當發出“我這個暑假在學校里過”的信息時,西子月忽然覺得心里一空,但很快又變成了落地的踏實感,像是從臺階上一個大跳落了下來。
如果回答的是“我會回來呢”?
會依舊在空中懸著,最后才是一個箭步走到最高處?
“其實你和家人相處的關系也很奇怪吧。”零問道。
“還好吧,從母親的癥狀開始之后,就有點奇怪了。”
“能講一講你的過去嗎,我也會試著講我的事作為交換。”
西子月意外地看著零,沒想到今天對方這么主動。
零慢慢地蹲了下來,抱著膝蓋,看著雨水掛在屋檐下。
“畢竟我也剛從一個具有生活氣息的屋子里出來,又看到你回來這座城市之后不怎么在狀態,忽然想問問有關家人的事。”零說。
西子月一愣。
原來零并非是像個克格勃女特工那樣,以大清洗肅反的嚴謹態度調查這個家的每一寸,她也一直在體會所謂的生活氣息,老夫老妻這種。
西子月也蹲了下來,一邊等這場暴雨停,一邊講述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