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水面下的戰斗已經敲響了,那些煉金傀儡正在穿過陳家布置的水下防線。
中央控制室內,聲吶掃描儀上,越來越多的目標出現,仿佛一只由鋼鐵組成的軍隊正跨越神話與現實的界限,入侵這個港口。
“真是奇怪,它明明是青銅與火一系的龍,為什么會選擇從海上入侵,而不是從陸地?”有人提出了這個疑問。
“為了方便撤退,我沒猜錯的話,那條次代種龍王應該準備了一艘潛艇在不遠處的水中。”陳國勛回答。
“龍王都會開潛艇了?”這人大驚失色。
“不清楚,也許是他用煉金術打造的潛水工具......現在七宗罪的搬運工作怎么樣了?”陳國旭問。
“正處于解凍狀態,順利的話,再過12分鐘就能運到甲板上,被直升機帶走。”
“不行,還得再快一點......”陳國勛焦灼地皺眉,咬住了大拇指。
一道暗紅色的身影從海水中躍出,重重地降落在了冷凍船的甲板上,整艘船都似乎感受到了它的重量,為之一顫。
西子月終于看清了這些東西的身姿......叫人不寒而栗。
那是一具近兩米高的鋼鐵人形,讓她聯想到鐵浮屠狀態下的息戒。
鋪蓋在它身上的并非龍鱗,而是暗紅色的裝甲,上面刻滿了詭異的花紋與符咒,每一道煉金回路都在發光流轉,充滿了蒸汽朋克的質感,讓她出了一瞬間的戲。
一道金黃色的視線從它鐵盔上的十字形縫隙里穿出,那赫然是龍威的視線,這份壓迫又立刻把她拽回了戲中。
西子月迅速反應過來,眉毛中灌注著冷冽的決意,雨水洗過刀身,一道月牙般的斬擊墜向了它的頭顱。
審判·切割!
刀光閃滅,濺開一串火花,她在雨中落地,一顆鋼鐵的頭顱落地,兩米高的鋼鐵巨兵在她身后緩緩倒地。
“別耍帥!這玩意會炸!”酒德麻衣提醒道。
“知道。”西子月小聲。
她迅捷壓下重心,探腿一掃,重踢在了這看似難以撼動的裝甲上,煉金傀儡立刻順著雨水澆洗的甲板上飛滑了出去,在甲板的盡頭炸開了巨炎,火光映襯著她白皙的肌膚,兩條發束在空中亂舞。
“這可真是,還真是讓她帥耍到了。”酒德麻衣無奈。
“管好自己就行,她自己夠應付。”零在酒德麻衣身邊說。
她倆也是新娘島事件的參與者,見過那延綿數公里的冰川,顯然那是言靈·審判的效果。
當時的島上就息戒和西子月兩人,顯然息戒不能釋放不屬于他那一系的言靈,那么就只能是西子月辦到這點了。
圣裁、斷水、天狼,再加一個審判,她仿佛是個無底洞,深不可測。
唯一的問題是她好像并不能隨意使用這些言靈,否則的話,十幾分鐘前她肯定就毫不猶豫,一腳踢開了高架橋的大門,而不是來著破地方守護七宗罪。
“是啊,誰沒點秘密呢?”零輕輕重復著西子月在直升機上對她說的話,一抹若有若無的淡笑在她嘴邊流過。
又有煉金傀儡的巨影從海水中躍出,砸落向了甲板,數量越來越多。
古老的咒文從它們的體內里回蕩了出來,每個音節都充滿了金屬特有的質感,像是在用舊式發條音樂盒演奏一首咯吱作響的音樂。
言靈·君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