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子月緩緩起身:“那條龍王,我覺得很有可能就是七宗罪之一,暴怒。”
這個提議出口,教授們議論紛紛。
“你的意思是,暴怒成精了?”
聲音來自長桌的另一個盡頭,守夜人副校長,此事涉及煉金術,他有必要到場。
西子月點點頭,肯定了這個接地氣的比喻:“大概可以這么理解,它從一開始就不是被人偷走的,而是自身成為了人形,用了某種方法從冰窖里逃脫。”
昂熱在長桌盡頭說:“請解釋一下你的觀點成因。”
西子月緩緩開口講述......
在七宗罪的力量排序中,暴怒被公認是最強的那一把刀,考慮到諾頓與康斯坦丁的情感關系,有可能他在打造這柄武器時,就是按照弟弟的模樣來打造的。
而且當時那條龍王入侵時,并未攜帶暴怒,只攜帶了一把剛從漢高家族盜竊出的怠惰,也許并不是他不用暴怒,而是他并沒有這柄武器。
最后,則是他能夠精準掌控七宗罪的藏匿坐標,比起他是青銅與火一系的次代種龍王,他本來就與這些刀劍血脈相連的原因更有說服力些。
三個原因講完后,會議廳里沉默了很久。
裝備部的二號人物,卡爾副長起身而道:
“根據我們的研究,某種意義而言七宗罪的確能稱之為活物,但這只是修辭,它離真正的活過來,隔著一道嘆息之墻,那是永遠不可能跨過的距離。”
副校長也開口:“七宗罪是公認的煉金術最高成就,但它依舊只是煉金術,遵循將物質‘殺死’,然后令物質‘再生’,這個再生的過程就是注入活靈,可活靈本質上也是一種死物。”
“那如果注入暴怒中的活靈,本身也是一位龍王呢?”西子月問。
這個想法對有些不了解煉金術的教授有些聳人聽聞,一位龍王居然被另一位更高貴的龍王打造成了兵器,這究竟是個怎樣血腥殘暴的過程?
“我聽說龍王是能夠創造奇跡的生物,包括他們的鮮血,也包括他們的精神,任何事發生在龍王身上都不奇怪。”西子月說。
“所以,即便它們突破了煉金術的框架束縛,從一把煉金刀具重新變成生命也是有可能的?”副校長一愣。
“我是這么認為的。”西子月點頭。
又有一位教授發問:“那假如暴怒真的從刀具進化為了生命,那為什么它當時從冰窖里逃脫的時候,沒有對康斯坦丁的骨骸有想法?只取走了三塊脊骨?”
副校長似乎接受了這個結論,回答道:“有可能這三塊脊骨并不是被偷走的,而是它們與暴怒之間發生了某種奇異反應,才使得暴怒實現了生命突破,甚至面容都和康斯坦丁一樣......這么一說似乎更通?”
“那它為什么不把其余的兄弟帶走?又為何偷走了一份尼伯龍根計劃的資料?”問題接二連三。
這些問題不是拋給西子月的,而是拋給所有人的。
“也許當時冰窖的情況遠比我們想得復雜。”昂熱的聲音打斷了議論。
他的意思很明確,暗示那段時間的冰窖也許不止一人來過,搞不其中有一個人的目的正是幫暴怒復活。
昂熱的口吻冥冥之中帶著一股在座各位都有嫌疑的意思。
不過這個觀點不能明說,否則會提前擾亂陣腳。
“那么,就暴怒才是強行竊走怠惰與貪婪的元兇,這個觀點有人反對嗎?”
昂熱環視周圍,并無人舉手。
“有人同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