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齊繼續分析道:“至于那些躺著的‘黑方人’的狀態,我們猜測他們可能是在冬眠。
“所以壁畫里的表達才是,‘黑方人’躺在那里,對于心臟的描繪,則是在說他們還活著。”
吳錚接著道:“根據碳十四的鑒定結果,天山遺跡里的族群大概是存在于七千年到一萬兩千年前。
“根據DNA檢測,他們的基因比較特殊,顯然是很少跟當時的智人通婚。
“我們猜測,七千年前,他們最后一批人分成三隊,也從天山遺跡出發去尋找‘黑方’。
“我們之前發現的黑方遺跡,只是其中一隊的最后一個落腳點。
“在顛沛流離了數千年之后,他們已經不知道具體要去‘黑方’尋找什么。
“黑方遺跡的壁畫里,只是后人們猜測‘黑方’里有寶物,有使人變得強大的東西。
“其實他們尋找的,卻是‘黑方人’,以及‘黑方人’的知識。
“在一定意義上來說,先進的知識,也的確是寶物以及可以讓人強大的途徑。”
吳錚頓了頓又解釋道:“關于天山遺跡里發現的壁畫,我們只是公布了很小的一部分。
“按照星防部的指示,我們對PDC宣稱因為信息太少,所以線索斷了。”
裴云齊扶了扶黑框眼鏡道:“從一定程度上來說,線索確實是斷了,因為在天山遺跡沒有找到任何文字信息,所以‘黑方布文卷’依舊無法破譯。
“我倒是靠著猜測,確定了幾個字詞的大體意思,但是這些文字的語法很怪,句意根本不連貫,可能要繼續等待新的相關文獻出土,才有解讀的可能。”
吳錚嘆了口氣道:“另外,我們對‘黑方’也做了其他的實驗,槍、炮、炸彈,甚者連中子彈之類的武器都試過,但沒有傷到‘黑方’分毫。
“我們幾個小組最后的結論是,以現在的人類科技,對‘黑方’的研究根本不會有任何成果。
“所以才建議暫停黑方的研究,等以后相關技術上有了新突破,再重啟這個項目組。
“本來我們是要等您醒來之后,再提出這份報告的,可是國內的財政一年比一年吃緊,星防部便提前終止了該項目。”
姜宇捏了捏太陽穴:“也只能如此了。”
他問兩個人:“我可以留一份這個項目組最終報告的復件么?”
吳錚和裴云齊對視了一眼,吳錚道:“這個,您是面壁人,又是這項計劃的負責人,理論上來說可以留一份。
“可是這個項目已經結束了好幾年了,您看……”
比較直爽的裴云齊干脆道:“您應當去找星防部要,我們沒有這個權限。”
星防部會不會給還得兩說,隨著面壁計劃漸漸邊緣化,現在面壁者已經不能用那句“這是計劃的一部分”蒙事了。
姜宇微笑道:“項目組都取消了,那你們現在在哪里工作?”
吳錚見姜宇沒有繼續要文件,先是松了口氣:“我退休了。”
裴云齊則嘆了口氣:“教書!呵呵!我一個研究古漢語的,讓我去教歷史課。”
姜宇問:“那你們,或者你們的家人希望去月球城居住么?”
吳錚和裴云齊都不說話了,現在的日子越來越難,顯然以后還會更難。
誰也知道月球城的生活水平高,但是像他們這樣的史學類的研究人員,根本沒有去月球城生活的機會。
兩個人又對視了一眼,吳錚嘆息道:“那您就復制一份把,但請注意保密,不要讓人查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