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宇迅速轉變了情緒,笑著看了于廣成一眼:“這才對么,都是一家人,干嘛鬧得這么僵?”
圖圖的父親感覺壓力頓減,帶著圖圖趕緊離開了。
于廣成給姜宇帶路,來到常偉思請客的酒店,偌大的包間里,只有常偉思和一個陌生的中年人。
常偉思指著中年人介紹道:“這是星防部的程部長,早就想讓我介紹你們認識了,今天終于有了這么個機會。”
姜宇跟程部長握了握手,三個人坐下后,程部長微笑道:“我們也不想跟面壁者發生沖突,只是您放走了雷迪亞茲,總得給PDC一個交代。”
姜宇一攤手:“沒什么好交代的,面壁者本來就有法律赦免權,美英兩國代表卻要審判雷迪亞茲,面壁計劃還要不要實施了?”
程部長皺著眉頭道:“據我所知,也有些國家代表,是不贊成審判雷迪亞茲的。
“雷迪亞茲的詭計,還有你的私自放人,都對面壁者的形象產生了消極的影響。”
姜宇接過了常偉思遞過來的煙點上:“誰都知道,那幾個國家代表的意見,根本阻止不了美英。
“我不像雷迪亞茲,我從來就沒有信賴過PDC,正如我所料,PDC給面壁者帶來的除了掣肘,就是失望!
“還是那句話,用這個舊有的體制對付三體星人,我們還不如直接投降算了。”
程部長頓了頓才問:“那能不能告訴我,雷迪亞茲的計劃還會不會繼續實施?雷迪亞茲在廣寒城是什么身份?”
姜宇吐了口煙:“讓PDC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他的計劃確實存在巨大的漏洞,不會再繼續實施了。
“至于什么身份?當然是廣寒城居民。
“他為人類奔波了這么久,也該歇歇了。”
程部長松了口氣,起身道:“多謝相告,就不打擾你們的聚會了。”
說完,他匆匆地離開,此時全世界有不少人正等著他的消息呢。
至于姜宇會不會撒謊?那是不可能的,畢竟他人就在地球,不會撒這么低級的謊言。
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姜宇和常偉思兩個人,常偉思打開了一瓶酒:“我還以為你從廣寒城回來,就會來找我呢。”
姜宇把煙屁股按在煙灰缸里:“要不是有雷迪亞茲這檔子事,我早去找你喝酒了。”
兩個人喝了杯酒,常偉思才道:“我今年就要退役了。”
他微笑道:“至今讓我最難以忘懷的,還是你我、季首長我們三個做搭檔的時候,那時候好像什么事都難不住我們。”
姜宇這才發覺,常偉思的臉上有皺紋了,神色中也透著些許疲憊。
回想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常偉思正值壯年,渾身的精神氣仿佛要溢出來!
姜宇突然意識到,這次蘇醒,可能是跟常偉思見的最后一面了。
幾杯酒下肚,兩個人都唏噓起來,他們聊起了ETO,聊起了史強,聊起了季首長,聊起了大西北的“黑方”,聊起了章北海。
最后兩個人喝得爛醉如泥,姜宇人生第一次喝得沒了意識。
什么面壁計劃,什么面壁者的儀表,他也不管這些了。
他只知道,現在不喝,以后就沒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