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一行人行至半路,便在路上簡單了用了一餐。
誰知下午剛上路不久,一行人紛紛鬧起肚子來。
沈沉魚趁亂離開,卻不料被人逮個正著,“小娘子你往哪跑?”
看見瘦高男人走來,她止住腳步,“大家好像有些不舒服,我想看看怎么回事?”
“別擔心,一點巴豆而已,謝小世子已經把毒解了。”
“是么……那就好!”沈沉魚嘴角有些抽搐。
瘦高男人豆粒大的眼睛在她身上滴溜溜地轉,讓人十分不舒服,她忙轉身回房。
“小娘子別走啊,如今一時半會走不了,不如我們……”
瘦高男人的話還沒有說完,一道邪魅的聲音便傳了過來,“范右使。”
“謝小世子,您怎么在這?”范劍瘦長的臉上擠出笑意。
“肚子不疼了?”
隨著謝澋泫挑眉,范劍忙捂住肚子,夾著屁股跑開了,“狗日的,又他娘的疼起來了!”
重新坐回馬車,謝澋泫聽著外面的哀嚎,漫不經心地挑起一綹墨發。
沈沉魚不動聲色地磨了磨牙。
死妖孽壞她好事!
一連兩天過去了,沈沉魚又是下藥又是用毒,都被謝澋泫一一破解。
眼看著一行人很快就要駛出東越,沈沉魚有些坐不住了。
看著外面西沉的日頭,她準備出一記狠招。
“馭!”前頭的范琿勒住韁繩停下,吩咐眾人安營扎寨。
如今他的右上臂也開始萎縮了,整個手臂都抬不起來,如同廢肢。
因為手臂的事,他心情不爽,火氣格外的大,誰都不敢惹他,聽到他的吩咐后,眾人立即去搭帳篷。
然而,他想了兩天也沒想出來是誰在背后暗算他。
只得再次將目光落在后面的馬車上。
謝澋泫率先下了車,對著馬車內抬手,“沈姑娘,下車了。”
沈沉魚仿佛沒有看見他一般,直接避開了他的手。
謝澋泫也不以為意,在她經過時,輕輕出聲,“沈姑娘不妨省些力氣,我說過,你會來找我的。”
今晚,是最后的期限。
沈沉魚眼睫顫動。
醫藥系統已經從那晚的死老鼠體內提取出了病毒。
若是她利用這些病毒,這些人將必死無疑,屆時即便是謝澋泫,也無法阻止她離開。
只是……病毒不是鬧著玩的,一旦傳染開來,對九淵而言必是滅頂之災。
可是若是因為她影響到赫連驍,影響到東越,一樣是場災難。
就在她掙扎時,那道邪魅的聲音再次響起,“和本世子合作,是你最好的選擇。”
沈沉魚輕輕笑了,“我不是謝小世子的移動血庫。”
“這次,不吸血。”男人眨了下眼睛,他眼尾的淚痣直往人心底鉆,將人緊緊纏住。
“大哥,他們兩個眉來眼去你怎么不管?”
“這里沒你的事,你他娘的少廢話!”范琿意味深長地掃了眼那張嬌弱的小臉。
等出了東越,再好好審一審這個女人!
入夜后,四野寂靜。
沈沉魚簡單吃了點東西便回了營帳。
剛進去不久,營帳外面便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一道瘦高的黑影如鬼魅般竄了進來,“小美人,我來了,今晚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