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驍!”她匆忙過去撈人。
赫連驍身形高大,她廢了吃奶地勁兒才將人從寒冰池內撈了出來。
此時她已被池水濕了半邊身子,風一吹,冷得人打顫。
她將濕衣褪下后便守在一旁,絲毫不敢松懈,生怕再發生剛才的意外。
沒多久,赫連驍眼睫處結了一層冰霜,嘴唇也凍得青紫,可他的體溫依舊滾燙。
沈沉魚忍不住搓了搓小手。
至少還得一個時辰,赫連驍的體溫才能恢復正常。
然而,盡管她坐在凜冽的寒冰池前,困倦卻一股腦地襲了過來。
她的眼皮越累越重,慢慢地再也抬不起來。
直到手中一松,她才猛然驚醒,“赫連驍!”
舉目四望,寒冰池面哪里還有赫連驍的身影,她頓時慌了神,朝池內張望,果不其然,那男人已經沉入了池底。
沈沉魚滿心自責,不顧寒冰池的冷冽刺骨,直接跳了下去。
入水的剎那,刺骨的冰寒一股腦地將她包裹,她凍得牙關都在打顫。
冷,從所未有的冷。
沈沉魚咬牙朝水底那抹精瘦的身影游去。
緊緊抓住男人的大手,她直接覆身上去,往男人唇內渡了口氣息。
她費勁所有力氣將才人拖了起來。
出水時,她長長地呼吸一口,寒意刺骨,順著麻木的鼻子,狠狠刺激著她的心肺。
正要上岸,身后的男人突然將她擁緊。
她越是掙扎,男人抱得越緊,似乎害怕她逃離一般。
昏迷中的赫連驍,擰起的眉頭透著不安,猶如沒有安全感的孩子一般。
沈沉魚的心驀地被觸動了下。
在男女情感上,赫連驍一直都是脆弱的。
她忍不住抬手揉開男人緊皺的眉,“赫連驍別怕,我不走……”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感受到了足夠的安全感,赫連驍這才將人松開,此時沈沉魚已經凍得沒了知覺。
她摸了摸男人的額頭,體溫已經恢復正常。
沈沉魚瞬間覺得池水都沒那么刺骨,“赫連驍,我們上去。”
她吃力地將人扶出寒冰池,心口處像是扎進了冰錐一般,又冷又疼,隨著喉頭涌出腥甜,她便不受控制地吐出一口血。
“朔月,朔……”她張了張嘴,剛出聲便倒了下去。
歐陽妤和朔月聽到房間內傳來的動靜,慌忙進來,“沈二小姐!”
……
疼,好疼……
沈沉魚再次醒來,腦袋像是被人劈開了一般,頭疼欲裂。
她掙扎著從榻上坐起來,看著熟悉的房間,下意識叫人,“朔月……”
“小姐。”朔月和雨霏二人匆忙進了房間。
“我不是在攝政王府么,什么時候回到了相府?現在是什么時辰了,我睡了多久?”
“現在是辰時,您已經睡了一天一夜了。”
“相爺擔心小姐,昨日派人去攝政王府尋人,王爺未醒,歐陽小姐便做主將您送回來了。”
提起赫連驍,沈沉魚再次繃緊心弦,“王爺怎樣了?”
“奴婢昨晚得了消息,王爺已經醒了。”朔月道。
沈沉魚提著的心頓時放下了。
她扶著雨霏從榻上起身,“我去王府看看王爺。”
“您還病著呢,還是別出去吹風了。”雨霏一臉擔憂地看著她。
想起昨日小姐被送回府時,那慘白的小臉和冰寒的身體,她到現在還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