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在榻上全然沒了高門貴女的做派。
赫連驍沉迷至極,眼底一片迷離,抱著她忍不住低吼,“容兒……”
正在云端沉浮的沈知意聽到這一聲下意識地呢喃,如遭雷劈,緋紅的臉頰瞬間慘白下去。
“皇上?”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上方的男人。
“容兒,再等等朕,總有一日,朕會給你一切!”男人饜足后,溫柔地將人擁入懷中,動作無比輕柔。
沈知意渾身僵硬,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從前結束后,他都會翻身睡去,從不會抱她入眠。
這是將她當做寧婉容了?
沈知意心底頓時升起失望和屈辱。
自從她進宮,這個男人便給了她獨一無二的榮寵。
不僅封她為皇貴妃,還整日將寵愛掛在嘴邊,就連關雎宮的吃穿用度也是滿宮最好的。
什么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
什么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都是假的。
人人都當她是東越的第一寵妃,原來不過是寧婉容的擋箭牌。
他寵她的目的,是為了保護另一個女人。
多么諷刺。
難怪,他只召了寧婉容一人去御書房伺候筆墨。
她從前為什么沒發現呢?
沈知意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是她太過自負了,自以為可以掌控帝王心,原來自己不過是他掌心的一顆棋子。
難怪她幾次提出給父親加官,他都沒有答應。
原來不愛。
這一刻,她才發現根本看不到身旁的男人。
在絕望中,她沉沉睡去。
剛閉了眼,身旁的男人便起了身。
原本迷離的雙眼一片清明,看著榻上的女子,嘴角扯出一抹若有若無地嘲諷。
他最討厭的便是女人自作聰明!
回到乾清宮后,他便立即沐浴更衣,一遍遍地清洗著那個女人的氣息。
坐在御書房時,已是子時。
他看著外面的濃濃夜色,對身側吩咐,“去將文婕妤有孕的消息透出去。”
翌日清晨,皇宮里便炸開了一道驚雷。
皇帝登基三年,后宮之中從未有人懷孕,如今文婕妤有了身孕,真是天大的喜事。
赫連驍龍顏大悅,宣布來年再開恩科。
后宮內的眾人,羨慕紅了眼睛。
沈知意得知消息時,正在用早膳,她險些打翻了手中的粥碗。
聽宮人回稟完,她頓時沒了胃口。
回到寢宮,重新坐在梳妝臺前,她看著昨晚那個男人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跡,只覺得惡心。
輕輕抬手,她摸著自己那張傾國傾城的臉。
她明明生得這樣美,到底哪里不如寧婉容?皇上為何不喜歡她?
呵呵,就連文婕妤都有了身孕。
而她做了那么多努力,肚子卻沒有半點動靜。
如今皇上身體是否有疾都不再重要。
她已然明白,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孕了!
沈知意越想越覺得可笑。
她是何等驕傲,如今卻在這深宮里,活成了一個笑話。
“呵呵……”她笑著,突然嘔出一口血。
嚇壞了一旁的宮女,“來人,快來人,娘娘暈倒了!”
關雎宮的宮人去御書房請人時,赫連曄眼皮也沒抬一下,冷淡吩咐:“去太醫院請常院正!”
也該讓那個女人認清自己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