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捺著恐懼,魚晚晚慢慢伸出手在地上摸索。
她的指尖碰到類似毛發的東西,嚇得她趕緊縮回手,換了一個方向繼續往前爬。
也許是因為太過于緊張,周圍又伸手不見五指,魚晚晚再一次腳下踩空,呲溜一聲往后摔。
這一次已經不是撞到了,魚晚晚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坐到了熊身上,她甚至能夠感受到身下微微的上下起伏。
完了完了,這次還不死!
魚晚晚認命的閉上眼睛,等著大熊醒過來,然后把她摔在地上,抓住她的一條腿使勁往墻上摔。
冷汗不斷的往下流,魚晚晚的身體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
就這么等了半天,魚晚晚也沒等到那頭熊把她甩下去。
她心頭忍不住奇怪。
一次撞不醒,兩次摔不醒,冬眠的熊都睡的這么熟的嗎?
不過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了!
再次劫后余生的魚晚晚又動了起來,小心翼翼的往地上爬。
這一次她更加認真,全身心都放在逃跑之上。
眼見著距離大熊越來越遠,魚晚晚的心也跳得越來越快,她小心的深呼吸,壓抑住心頭的激動。
正是因為大過于激動了,以至于她爬出一段距離,終于可以從地上站起來逃跑的時候,甚至忍不住驚呼出聲。
等到跑出了一段距離,魚晚晚感覺沒什么危險了,自己再也跑不動了,她這才倚靠著一棵樹,緩緩地滑到地上。
背后都已經被冷汗弄濕了,魚晚晚大口大口的喘息,不停拍著自己的胸口安慰:“還好還好,沒事了。”
她的喉嚨干澀,因為長時間的奔跑,還隱隱有一些血腥味。
周圍又恢復了安靜,沒有莫名其妙的尖叫,風雪也停了,只剩下她的呼吸聲。
腦中一根弦好像啪的一聲斷掉了,孤立無援的魚晚晚心中泛起酸澀和委屈,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無聲的落下來,融入雪地里,砸出一個個小坑。
魚晚晚沉默的哭了好久,這才委屈巴巴的擦掉眼淚。
現在的時間已經是大半夜了,魚晚晚再也沒有精力奔跑,她拉緊了斗篷,在地上縮成一團,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
今天的白虎部落也是一團亂。
本來大家開開心心的出門,等著雌性們玩耍回來,誰知道出去才大半天,負責栢景的小雌性的碧泉就跌跌撞撞獨自跑了回來。
眾人不明所以。
栢景看到他一個人回來的時候,心頭就涌上不好的預感。
他放下正在搬的石桌,就朝著碧泉的方向走了過去。
跟他一起搬石桌的另一個獸人沒了栢景的幫助,也拿不住那塊沉重的石桌,咚的一聲,險些砸到他的腳。
栢景一把抓住碧泉的肩膀,厲聲問道:“晚晚呢!怎么只有你一個人回來了!”
碧泉被他抓的很疼,齜牙咧嘴道:“我......我也不知道啊!”
“你怎么會不知道!我不是讓你看著晚晚嗎!”
栢景目眥欲裂,滔天的怒火要將碧泉淹沒,原本抓著碧泉肩膀的手不知何時挪到了他的脖子上,掐的碧泉滿臉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