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感受到了一股阻力,回過頭,就見到小雌性抗拒又倔強的看著他。
魚晚晚甩開他的手,往后退了好幾步:“我不想成神。”
她只想跟伴侶們在一起,平平淡淡的生活,她想要的是大家一起慢慢變老,而不是看他們一個接一個的老去死去,然后自己漫無目的的活著。
這樣的無邊孤寂,她享受不了,也當不了神仙。
時間之神跺了跺腳,腳下鏡湖泛起一陣陣漣漪:“小雌性,你胡說什么呢,多少獸人想成神都沒這個機會,你怎么不好好把握呢!”
他的樣子,就像看自己不成器的孩子,要不是擔心魚晚晚太弱,他都忍不住想要打一頓好讓她回頭是岸了。
“主神爺爺。”魚晚晚看著站在一邊的主神:“我不想成神,我能不能用這個機會,換一個愿望?”
主神沒有立刻答應,只淡淡問道:“你想要什么?”
魚晚晚迫不及待道:“我想要瀾音,我想要他活過來!”
對魚晚晚來說,瀾音活過來,比什么成神來的重要多了。
在魚晚晚迫切又期待的目光下,主神緩緩搖了搖頭:“不行,瀾音已經死了,獸人靈魂的去留我們不能干預。”
魚晚晚有些聽不懂他的意思:“靈魂的去留是什么意思?”
她怎么有種瀾音變成了孤魂野鬼的感覺。
獸神互相看了一眼,最后還是時間之神出面給魚晚晚解釋:“每個獸人都有自己的靈魂,他們死之后,靈魂就會離開身體。”
魚晚晚點頭。
這個她懂,接下來的流程就是喝孟婆湯,過奈何橋,然后投胎轉世。
“獸人經歷的事情,會變成他們的執念,執念越深,就沒辦法重新變成人,反之,執念越淺,靈魂就可以越快投胎。”
“所以瀾音現在是?”
這一次是主神出來回答魚晚晚:“瀾音還是靈魂的狀態。”
既然還沒走,那是不是代表著她還有挽回的余地:“有什么辦法能讓他復活嗎?”
什么借尸還魂,還是需要奇珍異寶,只要有一點點機會,她都愿意去嘗試。
這一次,主神沉默下來,沒有回答。
時間之神把魚晚晚拉到面前,蹲下身認真的面對面看她:“晚晚,你要想清楚,一個雄性而已,哪有那么重要,成神以后,你就不會再有病痛,也不會有痛苦悲傷,那可是永生啊,難道你就一點不心動嗎?”
時間之神不相信,這個世界上誰能拒絕長生的愿望。
他目光炙熱,眼中的審視看的人頭皮發麻。
頂著這樣的視線,魚晚晚最后還是搖了搖頭:“有喜怒哀樂生老病死才是真正活著,如果你在意的人都不在了,你也不再有情緒,那跟機器有什么區別?”
她只是一個小女孩,只是一個平民,沒有那么高大上的愿望。
獸神們紛紛沉默下來。
他們只記得可以跳出人世,解脫的感覺是多么高興,有這個機會,把握都來不及,誰還會去想什么有喜怒哀樂才是活著。
“你、我都不知道應該怎么說你!”時間之神站起來,氣惱的哎呀了一聲。
“我只想要瀾音,我也不想成神。”魚晚晚往后退了一步,她身姿纖細,白色的裙擺隨風輕動,像一只脆弱的蝴蝶,但她神色堅定倔強,像一根蒲草,柔軟又堅韌。
獸神們看著她,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怎么勸,就連時間之神也站在一邊不動。
主神無奈一嘆:“你先回去吧,好好想想,過一段時間我們再來找你。”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魚晚晚還是在床上。
在別人看來,她就是普普通通睡了一覺,沒有任何異常,只有她自己知道,剛剛到底發生了什么。
從床上下來,魚晚晚給自己倒了一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