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七色花全都笑意盈盈,魚晚晚甚至能聽到它們歡呼雀躍的聲音,好像都是在贊頌獸神的偉大。
它們是高興了,魚晚晚卻是一點都不高興,任身體不知道被誰掌控,圍著個石頭不停跳舞,這事換誰都高興不起來。
現在這群獸人如果抬起臉,就可以看得到,在一群笑臉花里摻雜著一個格格不入的哭臉。
這場舞從天亮跳到了天黑才停下來,等魚晚晚重新得到身體的控制權時,她已經完全脫力,趴在草坪上,累的葉子都抬不起來。
一雙腳忽然落到了她身邊,耳邊響起一聲輕笑,下一秒,魚晚晚就感覺有人提溜著自己的腰,把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入目便是一身純潔無垢的白袍,長長的卷發垂至腰際,慈悲清俊的長相搭配的卻是一雙狹長妖冶的鳳眸。
上半張臉是妖,下半張臉是佛,偏偏又非常和諧。
他晃了晃魚晚晚:“小東西,你怎么在這里?”
一朵會說話的花,怎么想怎么詭異。
魚晚晚閉緊了嘴巴不敢回答。
“所有靈花都回去了,你為什么不回去?”
見魚晚晚裝死,他加大了力氣,直晃的魚晚晚頭暈。
饒是這樣,魚晚晚也忍住沒有出聲。
“擇梧擇梧,你來啦,你是來給我送露水的嗎?”
兩人一起低下頭,就看見一朵跟魚晚晚幾乎一模一樣的七色花抱著擇梧的腿,仰著花瓣臉看他。
擇梧笑笑,蹲下身,從懷里摸出一小節竹子,拔掉塞子后,把里面的露水倒進七色花嘴里。
喝飽以后,七色花擦了擦嘴巴,滿足的打了個嗝,立刻哼哧哼哧轉身進了草叢里。
這一系列操作看的魚晚晚好半天沒反應過來。
所以她的設定是,不僅能跑能跳,還能說話的花?
不過讓她更加震驚的,是這個雄性的名字。
怎么聽著那么熟悉。
魚晚晚瞇著眼睛細細看他的長相。
要是頭發眉毛變白,加上滿臉的皺紋褶子……
這、這不就是主神嘛!
魚晚晚驚呆了。
所以她這是回到了主神年輕時,他還是獸人的時期嗎?
擇梧伸出食指,點了點她的花瓣臉:“小東西,怎么用這種眼神看我?還沒回答我呢,你為什么不回去?”
回去?
她怎么知道自己應該回哪里去。
魚晚晚支支吾吾道:“我不想回去,我、我想跟你回家。”
他算是她現在最熟悉的人了。
擇梧笑起來,神色溫柔的堅定拒絕:“不行,你跟著我做什么,回你自己家去。”
他要把魚晚晚放回去,可魚晚晚現在無處可去,只能用力抱住他,葉子手和草根腿用力,緊緊纏著他的手腕。
“我不要回去。”
擇梧晃了晃,沒能把她晃下來,他用手去扯,卻疼得魚晚晚大叫。
沒辦法,擇梧只好松了手。
“小東西,你為什么想跟著我?”
“我……”魚晚晚摸了摸自己被扯疼的花瓣:“因為我也想喝露水。”
“還有我不叫小東西,我叫晚晚。”
聽到魚晚晚跟著自己的目的,擇梧眼中露出幾分冷意,聽到她說自己的名字時,冷意卻又變成了興味。
他勾了勾唇:“你還有名字呢?”
“我都能說話了為什么不能有名字。”魚晚晚一邊緊緊抱著他一邊回嘴。
擇梧手撐著自己的下巴,垂眸看著纏著自己的小東西。
靈花雖然能說話,但智商卻不高,知道要東西已經是很不錯了,哪里會給自己取名字。
看來這個叫晚晚的靈花,很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