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江畋才若無其事的扭頭,對著留在帷幕和屏風背后,那些窈窕身影說道:“都給我字字句句聽好了,只要愿立誓忠貞君上、永保潔身自好,在公室別苑、外館和莊園中,自然就有爾等供養余年的容身處。”
“若是其中還有自覺才學過人,或是他人所不及專長的;也可以事后主動自薦于內府,酌情授與女官職銜,協從于容華夫人的麾下,打理內府家計,或是承當一些庶務雜事;亦可比同內品,獲得相應俸料、月供。”
緊接著,江畋又對著帷幕背后靠著墻角,正死死抱著孩子,努力確保不發出雜音的個別身影道:“既然自認是公室的血脈,就不當繼續流落在外,任人質疑和指嘀!稍后就留在富庭宮中,交由夫人統一教養好了。”
隨后在殿內響起的一片謝恩,或是連聲叩拜的嘈雜喧鬧中;江畋看都不看一眼,已然面紅耳赤而無力發生,依靠在立柱上幾乎站立不穩的沈氏;徑直踏出了這處被屏退左右的寢殿。將她留給了那些心思各異的女人。
江畋重新沿著來路,回到了宴會的附近。然而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里,宴會大殿內的氣氛,看起來依舊熱烈而酣暢。既沒有不長眼的人乘機跳出來,讓江畋留下的布置當場打臉;也沒有可乘勢立威、殺雞儆猴的機會。
就算有個別醉酒上頭失態,或是忍不住胡言亂語起來的人等,也很快被其他人的默契和合力之下;被湮沒在一切歌功頌德和溢美之詞中。仿佛大家都是上下一心,很時自然而然接受了,已持續有年的世子主政之現狀。
這種狀態,也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江畋進入東海公室的宗廟當中。然而,在這座五間三層的宗廟大殿中;除了金字塔一般,自上而下林立的神主排位,和通明如晝的巨大燈柱之外,還有另外一下令他匪夷所思的玩意。
那是一片宛如花瓣的海洋一般,環繞著最高、最大神主排位的精細雕刻群落;包括了,戴著睡帽的金發老太婆,掛著寶石翅膀的地下室二小姐;貪財的露腋巫女;并舉螺旋雙槍的藍、紅發雙女神,威風凜凜的呆毛王。
而在四壁的繪畫背景上,同樣也是烈焰橫空或是遍布殘斷兵器的戰場。簡直就是,所有潛在東方廚、型月廚,eva愛好者,狂歡的盛宴……也一下子勾起了江畋,潛藏在記憶深處,關于諸多動漫年會和cos表演的記憶。
但更加離譜的是,接下來在大殿之中;由各分家、臣藩中挑選出來,那些身姿曼妙或青澀、純真的小祀女;穿著各色高仿cos的裙衫;在高高堆簇的神主排位面前,跳起疑似古早《極樂凈土》《千本櫻》旋律的祭舞。
如此生草的一幕,甚至讓作為主持者的江畋,都出現了片刻記憶與場景上的時空錯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