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樣一來雖然打亂了既定的發稿順序,但是對于編委會的各位大佬來說江東貿專如果能搞個歷史系等于又多了一塊陣地。
而現在正是歷史系最困難的時候,很多名牌大學的歷史系眼見就要保不住了,因此沈主編這么一說大家都覺得這篇文章哪怕質量差一點也應當發出來,何況這篇論文是今年最有份量的文章之一,也有人對此表示懷疑:“江東貿專是經貿類大學,怎么要搞歷史系?這不現實吧?”
沈主編對于江東貿專與劉玉成原本都沒有什么感情,但是這次是老朋友徐望山親自打電話給他請他幫忙,他自然要幫人幫到底。
“你們還不知道啊?九三年江東貿專就準備搞歷史系了,是上面點名讓他們搞歷史系,但是由于條件不成熟只能先搞個歷史教研室,都是劉玉成在那里苦撐局面,這次他運氣好在天一閣找到這部官品令,文章又夠硬,如果錯過這次機會這塊陣地就要丟掉!”
沈主編這么一說大家自然是沒有什么意見,但還是有人覺得應當慎重一點:“這篇文章寫得很好,但天一閣真有這本書嗎?”
主持編輯部工作的金總編終于開口:“我已經打電話去明州天一閣了,天一閣的同志跟我確認他們確實有這么一部海內孤本,情況跟論文上說的完全一致,而且劉玉成確實專門去過天一閣查閱這書部,只是天一閣都沒想到這部孤本的意義會如此重大,現在天一閣的同志已經決定把這部孤本重點保護起來!”
金主編繼續說道:“江東貿專的情況我也解過了,上面確實是希望他們搞個歷史系,現在還有這樣的意思,劉玉成這篇文章若是能發出去會有很大的影響。”
白發老編輯當即答道:“那就發在這一期吧,對了,這篇論文還有一個作者是易弱水?這又是誰?”
如果說編輯部里多多少少聽說過劉玉成這個名字,而易弱水這個名字他們完全沒聽說過,偏偏劉玉成非常鄭重地把易弱水列為這篇論文的第二作者,就連徐望山專門拜托過的沈主編都不知道這個易弱水到底是誰,有人猜道:“應當是江東貿專的老師?是哪個學校畢業的?”
大家都覺得這名江東貿專的新教師運氣挺好,只是金總編卻給出了完全不同的答案:“別瞎猜,我打電話問過徐老了,是江東貿專今年的新生,徐老原來是想請這位易弱水同學去做他的助手,但是這位易同學還是喜歡呆在江東貿專,江東貿專學報剛發他的一篇論文,我看過了這篇論文,質量很高!”
如果說劉玉成搞法律史與經濟史不敢評判易弱水的論文,金總編就是同行審稿絕對不會看錯,而編委會內部不由發出一陣陣驚嘆聲,大學生在歷史研究上**文,多少年來這是第一次,有人就提出了質疑:“這位易弱水只是大學生?大學生都能發歷史研究是不是影響不好?”
只是金總編卻是毫不客氣地說道:“你們見世面見得太少了,這有什么奇怪,別忘了當年有過這樣的先例,我們又不是沒發過大學生的論文,你們見過的大世面太少了!”
金主編說到這不由又回想了二十多年前的今天,想到了自己因此被改變的命運,但這也讓金主編下定了決定:“我們這份雜志從來只看論文質量,既然大家都覺得這篇論文質量夠硬還能幫我們奪回一塊陣地,那就盡快發出去!”
他真覺得這些同事見過的大世面太少了,大學生跟在老師后面發篇論文跟他經歷的風風雨雨根本算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