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松濤停好車就把盒飯從摩托車上拎下來:“就是拿你幫忙拿個主意,大家一邊吃飯一邊說!”
過去劉松濤有事喜歡自己先拿主意,真拿不定主意就去問戰友的意見,但是他有什么大事就要問問易弱水與郭慧君的主意,只有這兩個見多識廣的大學生點頭他才敢把事情辦了。
而徐靜儀也終于親眼見識到易弱水對于劉松濤的影響力:“劉所長,你說吧,大家都幫忙參謀一下!”
劉松濤把打開飯盒扒了兩口才說道:“大家都知道我老家在市效,這次有幾個戰友,包括星州縣的小領導還有他們認識的老板在做點發票生意,最近縣里政策在收緊,他們想到東城這邊避避風頭,幾個戰友的意思是可以拿五萬出來做為所里的辦案經費,小易,小慧,你覺得這件事能辦嗎?”
五萬對于東城派出所來說可不是什么小數字,只是徐靜儀以一個商人的敏銳插嘴說道:“五萬少了點?這事擔著風險,至少也得七八萬贊助才行。”
郭慧君正想說話,易弱水卻是突然站了起來:“濤哥,這事他們問過趙書記沒有?”
劉松濤答道:“已經問過趙書記,趙書記的意思是鄉里得要十萬,你覺得怎么樣!”
雖然名義叫“辦案經費”實際都是贊助,最后除了一小半真用在辦案與日常運轉上,大部分會轉變成民警福利,只是易弱水神情異常嚴肅地說道:“濤哥,十萬肯定不夠,至少要一百萬才行!”
劉松濤被易弱水嚇了一大跳:“小易,你不是開玩笑吧?那幾位老板雖然財大氣粗,但真沒賺這么多!”
易弱水卻是氣勢更甚:“濤哥,我的意思是你這條命值一百萬,這一百萬是賣命錢!這身警服我都沒算進去!”
餐廳里幾架吊扇都在全力運轉,但劉松濤全身都是汗水,自從當了東城派出所所長以后他還沒受到過這么大的驚嚇:“小易,事情沒這么嚴重吧?我那幾個戰友都說沒什么風險只是借個地方避避風頭,他在星州縣還是個小領導!”
易弱水卻是苦口婆心地說道:“濤哥,這已經不是扒警服的問題,是賣命錢!我就問你一句,一百萬的賣命錢值不值,敢不敢收?沒必要為公家收幾萬塊把自己一輩子給毀了!”
易弱水對于星州縣的這起驚天稅案可是印象深刻,“賣命錢”這三個字可是一點都不虛,星州稅案是實打實判了十幾個死刑,他是不愿讓劉松濤與這起稅案有任何牽扯。
而徐靜儀也在旁邊說道:“劉所,增值稅的事真不能掉以輕心,星州縣整天胡鬧現在都要收緊政策你還敢往槍眼上撞,你是穿警服的人,千萬別淌這趟渾水。”
何振翼也多嘴說了一句:“是啊,我們徐總說得可是心里話,今年我們公司只要在發票上動動手腳,至少能增加上百萬的利潤,但是我們知道什么是禁區。”
事實上星空電腦在發票上也不是圣人,用了不少避稅的手段,但是正如何振翼所說的那樣,徐靜儀知道什么是禁區什么碰得得,而郭慧君開口說道:“濤哥,我說的沒錯,這事至少得收一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