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易弱水沒說到底從哪里弄來的摩托車,但是魏雙華已經好幾次看到易弱水騎著這輛摩托車飛馳而過,有一次她甚至看到易弱水的后座坐著她的表妹郭慧君還有常沁竹。
一想到這魏雙華就覺得易弱水在學校外面租了房子的消息**不離十,不然摩托車還有常沁竹的自行車沒處放,但是一想到自己班上的學生偷偷在校外租了房子自己卻是一無所知,魏雙華突然有點失落甚至有點生氣起來。
她覺得要好好教育一下易弱水。
扶桑。
看到這幾位東京大學與其它扶桑頂級大學的學者臉上都有一種特別神氣的意氣奮發,宇田吉子完全不明白他們為什么這么高興,不就是出了本書嗎?而且這書根本跟扶桑又沒有任何關系!
但是不明白歸不明白,采訪還是得做足功夫,宇田吉子還是做出畢恭畢敬的樣子問道:“為什么要研究中國的唐令?唐令研究又跟我們扶桑有什么關系?”
這群大學者倒是不嫌宇田吉子的問題太簡單了太外行,雖然報社派了一個完全外行的新人過來,但誰叫這是位年輕女記者大家看著都神清氣爽。
馬上就有一位教授回答了宇田吉子的問題:“吉田小姐應當知道奈良平安時代的律令規定了國家整個架構所以稱為律令制國家,而當時正是通過遣唐使引進唐律唐令并作為母法繼承下來才形成奈良平安時代的律令,至今我國仍保留著令文以及令制的痕跡!”
而來自創價大學的池田先生非常溫和地說道:“奈良時代的扶桑律只保存下來極小一部分,但是扶桑令卻是保存下來大部分,我們要深入研究扶桑令就一定要深入研究作為母體的唐令,弄清了唐令才能知道扶桑令繼承了唐令的哪一部分又在哪一部分進行了改動!”
池田先生的聲音有著一種神奇的力量:“但是作為扶桑令母體的唐令已經消失在歲月之中,而中國的學者由于種種因素并不重視唐令研究,所以我們必須在浩如煙海的文獻中找出相應記載并最終還原為真正的唐令,為了還原唐令東洋史學界足足用了一百年時間!”
池田先生的聲音越發溫和,但是誰都聽出他言語的的無限決心:“實際中田先生在1904年開始這項工作,而我的老師仁井先生在中田先生的基礎上完成唐令拾遺這部巨著,當時可以稱得上是洛陽紙貴,但是仁井先生覺得還有許多不完善的部分,才能編寫唐令拾遺補,只可惜他英年早逝宏愿未酬,只能托付我們這些晚輩來完成,而我們這些晚輩花了三十年光陰終于完成了他的遺愿。”
宇田吉子雖然沒聽明白這些學者所做工作的全部意義,但是她已經明白復原唐令是一項極其宏偉的工作,這部書的編纂經歷了六十多年的光陰,即使從池田先生接手算起也整整經歷了三十年的時代,整整三代學者歷經百年才終于完成這部巨著。
宇田吉子都被這背后的故事所感動:“池田先生對于唐令拾遺補的出版有什么感受嗎?”
池田先生的語氣帶著一種歷史學者特有的滄桑:“唐令復原研究似乎已經走到盡頭,但是我覺得或許我們還能見證奇跡開創唐令研究的新階段。”
說到這,池田先生都覺得被自己感動了,畢竟他與前輩與同輩、晚輩用了百年時間才讓這部巨著近于盡善盡美,而整個會場都變得一片寂靜,只是在這個無限感動的瞬間卻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
接著有人完全不顧禮節非常暴力推開了大門:“池田先生,池田先生,唐令拾遺補的稿子送往印刷廠了沒有,請一定先退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