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眉頭一皺,他此前就見過這和尚,不過是在海底,如今,竟跑到禁忌之海的邊緣,還真是執念深重。
“鏘!”
阿青袖袍一甩,劍光閃動,席卷萬里海域,將這邊緣的禁忌神力一掃而空,顯現出一個超凡脫俗的身影。
那是一個身穿白色僧袍的和尚,整個人看起來空靈無比,宛若謫仙下凡,不染世俗塵埃,又如佛門大德高僧。
他很強大,儼然逼近半祖。
但可惜,還是沉淪于此。
李白與阿青都知曉,這是神秀和尚,一個驚才絕艷的佛門大圣,曾經赫赫有名,但卻是個悲情的人物,敗給了當年所有地方都不如他的慧能和尚。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這一首佛畿子就是慧能和尚所吟唱。
當年,五祖弘忍本欲傳位神秀,但正因為這一首佛畿子的出世,讓他徹底改變了主意,傳位給了慧能和尚。
可以說,是神秀成就了慧能,沒有他的“身似菩提樹”,便不會有后來的“菩提本無樹”。
可,世人都只看到了鮮花的美麗,卻有誰知道綠葉的悲傷。
那無頭和尚踩踏著海浪,白衣飄動,踱步而來,雙手合十,口中念叨道。
“身是菩提樹,心若明鏡臺,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
佛號聲自他腹內傳出,帶著執念,仿佛是魔怔了一般,李白知道,他這是尋道。
非是問別人,而是問己心。
“可悲,可憐,復可嘆……”
阿青美眸撲閃,露出一絲憐憫,曾經的佛門大圣,落到了這等地步嗎?
半生半死,半人半鬼,但卻始終執念不散,游游蕩蕩,漂浮在這禁忌之海上。
“竟是修佛,難道連四大皆空的道理都不懂?放下,拿起,得到,失去,這不是你們佛門經常說的嗎?”阿青黛眉微蹙。
游歷過無數世界,龍舞對佛門自然有有所了解,談不上喜歡,也談不上討厭,但她見神秀落得這般下場,依舊忍不住出口提點。
“不要白費口舌了,你若能點醒他,那你可以取代佛陀了……”李白搖頭道。
對于神秀,他心中是有一絲同情的,但也僅限于此。像這樣爭道失敗的修士,諸天萬界到處都是,神秀并非特例。
爭道失敗,落下執念,這還算好的,大多數人下場更慘,有的人道心被毀,瘋瘋癲癲,而也有人,連皮帶骨都被吞噬掉。
這就是爭道之路,有敵無我!
像神秀這種情況,想要恢復過來,只有兩種可能,一條是不破不立,再開啟另一條更強之路。另一條路,就是斬斷一切,從此放下,再也不問道。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