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裳初伸手去抓床邊矮幾上的茶杯,但眼神虛晃了一下,茶杯被她的手指給推倒,在桌子上滾了一圈后,啪察砸在了地上。
趙嬤嬤一聽見這動靜,微微抬了抬頭,看向季裳初房間的方向。
“去看看怎么回事。”
有一聲輕微的嘆息聲。
薛浩聽見這聲嘆息后,微微震驚,剛想抬頭看看這聲嘆息是否出自晟王之口后,楚堯直接踢翻了一旁的長凳,連帶著桌子一同跟著往后退了退。
“是蔣如霜的主意?”
薛浩沒敢說話,但陳益不同,他一點頭,楚堯便心里明白了。
“人現在情況怎么樣?”
陳益道:“約摸在員外府里受罪不輕,腿傷的傷有些拖的嚴重了,皮外傷的傷疤也沒愈合,現在是腿部有知覺,但肌肉萎縮肌無力,站不起來了。”
“需要治多久?”
“半個月吧,看情況,畢竟她太小了,許多不確定因素。”
“薛浩,”楚堯叫了他一聲,“回去告訴蔣南月,本王明日回府,讓她給一個解釋,否則本王的脾氣,后果她承受不住。”
“屬下遵命。”薛浩撿起自己的佩劍,從一旁繞著離開。
楚堯看著那個房間,嘆了口氣。
總是一如既往地,不讓人省心。
“本王上去看看她。”
算起來,他有五個月都沒見過小丫頭了。
“王爺想見倒是行,但是得考慮清楚,太后娘娘生前的話。”
陳益微微提醒的這一句,讓楚堯的腳步就此頓了頓。
“本王只是過去看看而已,還不至于好了傷疤忘了疼。”
楚堯輕輕的推開門,趙嬤嬤正給她喂著茶水,她乍一歪頭看到推門進來的人,險些被水嗆著,歪頭咳個不停。
趙嬤嬤歪頭看了一眼,趕緊拿帕子給小郡主擦嘴,“慢點喝,別嗆壞了。”
季裳初緊張的手都在發抖,手心里出了一層冷汗,她將手心得汗擦到被子上,小手指甲死死的扣著被子,有些不知所措。
楚堯一步步的走過來,停在她床邊,低著頭打量著她,眼里沒有一點暖意。
“爹,爹……”
季裳初的眼睛有些濕潤,鼻尖也酸酸的,她這聲爹爹喚出去后,并沒有得到回應,季裳初看著爹爹依舊冷冷的眼神,她小手攥著被子,落著眼淚改了口:“王爺……”
楚堯聽見這聲王爺后,一聲冷笑。
“腿傷養好后,本王會給你換個人家,太后留給你那個鐲子,依舊是你的,本王不會要。”
“謝,謝謝王爺。”
楚堯抽過趙嬤嬤手里的帕子,彎腰給她擦了擦眼淚,“初初,做錯事是要付出代價的,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明白嗎?”
“初初對不起您,爹爹…王爺,初初知道自己的做錯事了,在員外府受罰都是應該的,初初會好好悔過。”
“在員外府受罰?”楚堯疑問了一聲,聯想到陳益所說小丫頭應該是在員外府受了虐待,楚堯漸漸握緊了拳頭。
“本王好奇,本王回來那日,你不過在楚豫那呆了半天,便能被他哄的捅本王一刀,季裳初,你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