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鴉雀無聲,落針可聞,而馬車上的人亦沒有做聲。只有馬車的紫色薄紗隨風鼓動,飄揚起來,以及環佩作響,發出清脆的聲音。
“離經叛道之人,該殺。”馬車上,那道聲音仿若泉水澗澗,卻不含一絲溫度,冰冷徹骨到了極致。
蛤?說他們?
“離經叛道之人?”風顏靈覺得莫名其妙,便嗤笑,“這豈是你能說了算的?”
話音落下,眾人都倒抽一口涼氣,用同情的眼神看著她。還從未有這樣不知死活的人敢這樣對鎮主說話,看來,她的死期不遠了。
戰寒桀亦寒聲道:“鎮主的罪名,我等擔當不起。我們只是恰好路過此地罷了,何以成了離經叛道之人?”
“聒噪。”馬車上的人聲音淡漠如水,好像透著幾分不耐煩。
隨之而來的是周圍的侍衛拔劍相向,他們刀鋒上的寒芒閃爍,叫人看著陡然升了寒意。周圍充斥著嗜殺之氣,空氣也安靜到了極點。只有風顏靈和戰寒桀兩個人極為突兀地站在中心,目光警惕地看著馬車的方向。
這時驟然間華光大盛,濃郁的花香彌漫開來,從遠方似是響起清脆銀鈴般的霏霏之音,風顏靈看到周圍的眾人都目光渙散,僵硬地挺直身體看著他們,如同看著死尸般,禁不住心中發寒。
這鎮主,竟會迷幻之術!
風顏靈心中警鈴大作,戰寒桀也立時察覺過來,兩人施展術法預備抑制住這幻術向他們進發,可忽然間這鈴鐺聲在腦海中回蕩久久不絕于耳。
壞了!
她心中暗叫不好,心神逐漸恍惚,眼前一黑陷入幻境中……
漆黑到伸手不見五指的虛空中,風顏靈如同浸沒在水里扼住喉嚨般窒息,她環視周圍環境,手足無措間意圖呼喚戰寒桀。
“戰寒桀!戰寒桀!”
可是無論她怎么呼喊,周圍都沒有人給她響應,風顏靈也沒了對策,掌心涌動著靈力向前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走了多久,眼前一道細微的光亮。
她眸子瞬間激動起來,如同久旱逢甘霖,大步循著那光亮走去,走近后霎時間刺目的光亮包圍過來!
風顏靈下意識地抬手遮擋眼睛,等適應光亮后,面前的場景讓她頓時呆住了。
血,又是血。
硝煙四起,滿天的鮮血和火光燭天染紅了她的視線,那些四大家族的人放肆地仰天長笑,看著妹妹一步一步麻木地跳下熔爐。
她的心如同刀割般鈍痛,飛身過去要抓住妹妹,可是連衣角都沒碰到,妹妹依然是掉入了熔爐中。
四大家族拿著鑄造好的軒轅劍,得意地大笑,可是風顏靈眼里卻是刺目的猩紅,恨不得把他們千刀萬剮!
這把劍,是用妹妹的血肉煉鑄成的,她要殺了這群卑鄙小人!
風顏靈丹田處的靈氣不斷地翻滾叫囂,升騰而起,萬劍齊發要攻過去,完全沖翻了她的理智!突然間筋脈涓涓不壅地涌入清冷的靈力,她的神識很快恢復清靈,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么!
“嘖,笨死了。”冰靈珠嫌棄的聲音響起,“真不知道我怎么瞎了眼選擇你做宿主,竟然能被區區幻境束縛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