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顏靈猛地一驚,她連忙起了一個符咒抵擋龍卷的攻擊,黯淡的光芒籠罩住風顏靈,給她一個如同薄冰般的保護罩,看起來隨時都可以破的模樣。事實上她的狀況確實不好,她緊緊抿住唇,捏著口訣,目光直射前方,絲毫不敢松懈。
這時一道桀桀的怪笑在高空中響起,沙啞而刺耳,帶著肅殺之氣。
“老夫我盼了許久,可算盼到一個皮白肉嫩的小姑娘了……今日,便拿你開開胃!哈哈!”
“是嗎?”風顏靈抵御著烈烈的罡風,衣袂被風卷起。她左手畫符,晦澀的字符在空中閃爍,嘴角更是扯起一絲冰冷的笑,“那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狂風大作,卷起一地的風沙,天色也陰沉的可怕,仿佛一個黑洞要把人吞噬其間。
風顏靈懸空在中央,從遠處可以看到她瘦弱而堅毅的身影,正迎著狂風,手腕浮動時帶動飄渺的白霧,白霧所到之處罡風也消散了些許。
她的保護罩搖搖欲墜,戾氣卻爭先恐后地想要鉆進保護罩,大有抵擋不住之勢。快要撐不住了!
風顏靈眉頭一皺,連忙抬手抵擋,兩手微旋,半空中浮現出蓮花的虛影,剎那間光芒大盛!狂風變換的利刃也在一瞬間化作粉末,風停止了下來。
這時,半空中的桀桀怪笑再次響起,在空谷中回蕩,帶著童稚的笑聲,交雜在一起,平添一種詭異的感覺。
陰冷的風呼呼作響,黑霧越發濃重了,風顏靈瞇著眼,看得不大真切。隱約在團團黑霧中看到一個佝僂的虛影,那人發須皆白,全身裹著黑袍。
但聽他低低的笑了起來,帶動著四周的空氣也開始浮動,“竟是個會蓮花咒的小道士!”霎時,上百根的粗壯的藤蔓如同鋼刀,極速向風顏靈包圍住,他的聲音也越發低沉和可怖,“留下來……留下來……”
風顏靈大驚,只見面前的藤蔓不停向她壓迫而來,空氣也忽然變得粘稠擠壓,她打出幾道陣法,奈何收效甚微,險些呼吸不過來,額頭開始冒出細密的汗。
風顏靈連忙祭出利劍,光芒涌動,帶著逼人的劍氣,如同數以萬計的劍刃旋飛開,近旁的藤蔓都畏怯地避開,卻依舊有新的藤蔓擠壓過來。
究竟是哪里的怨靈,怎生得這樣的怨氣?現下看來,好像已經成了精!風顏靈越想越是心悸,面前的藤蔓依舊卷襲過來,稍有不慎她便可能受重傷而死。
她不敢松懈半分,手中御著利劍,寒光四射,然藤蔓卻有越挫越勇之勢。
她緊緊御著利劍,劍柄懸浮在半空,隱約可見搖搖欲墜。
“看來,你快要支撐不住了!”黑團中的虛影語氣很是興奮,戾氣越發強盛,直直沖向屏障,不斷地侵蝕那微不可查的光幕。
她站起身,眸光微冷,利劍懸浮起來,化作一道尖銳的強光,“你,做,夢!”
她口中念念有詞,忽然眼眸驀然睜開,利劍的光芒萬丈,森林上方的天空亮如白晝。剎那間包裹住黑霧。
黑霧驀然散開,沖向遠處黑團的虛影。一聲尖銳的慘叫沙啞而刺耳,回蕩在空中久久不絕。
不知過了多久,聲音漸漸弱下來,而黑霧也驟然消散,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風顏靈挑了挑眉,看著四周空空蕩蕩的,安靜到落針可聞,心中有種奇怪的感覺。就這樣完了?
她足尖點地,掃視了一圈四周,枯葉緩緩落下,枯井處也沒了動靜,仿佛沉寂了一般。
她緩緩走進木屋,推開門后,陳舊的氣息撲面而來,空曠的屋子里只有一張木桌,她伸手探去,上面也早已落滿了灰。
看了看四周,沒有發現什么異樣后,風顏靈便準備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