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丹給他們了一些吃食,孩子們看了自己母親一眼才接過,又謝過一次。
雨下得又大又急,看來今晚沒辦法到客棧投宿了。
果然商隊來人通知要就地休整一晚,明天再上路。
這也是沒辦的事,大家除了嘆氣也只好找鋪蓋安頓。
人一閑著就嘴饞,這會也到了該吃晚飯的時候了,“周大哥,可還有什么吃食嗎?”
周勤想了想,“丹娘,吃烤鴨嗎?”
兩人買了好幾只烤鴨,本來是打算拿回去送禮的,這會吃一只倒也沒事。
徐丹點頭,周勤見狀便去和商隊換了些大米來煮粥,破廟里有些柴,想來是行路之人留著給他人行方便的。
周邊有些野菜,周勤早在下雨時留意過天氣,趁剛剛雨勢小的時候出去找了一把,正好用來配著烤鴨吃。
因著外面下著雨,形成了天然的屏障,所以食物的香味全都在破廟里打轉。
“咕嚕咕嚕”的聲響傳來,大家都不由朝那聲音的源頭望去。
原來是同行那家人的一家之主,他留著胡子,再正撫須掩飾尷尬。
徐丹見他雖有些清高,但至少吃食都進了孩子們的嘴巴,也算有幾分高看了。
周勤看了徐丹一眼,徐丹笑了笑,周勤便裝了一些飯菜拿過去給他們。
“多謝這位兄臺,只是無功不受祿,有道是……”
那男人還沒說完,他媳婦便截過話頭,雙手接過,“大兄弟,多謝你了,也替我謝謝你家娘子。”
“不用客氣,你們請慢用。”周勤轉身回到徐丹身邊,兩人笑了笑。
原來是個讀書人,只是嚼文嚼字來得不是時候。
夜晚溫度降低,周勤讓徐丹好好休息,她自發守夜看著火堆。
畢竟是陌生的地方,又有這么多人,還是小心一些的好,凡事都應該警惕些。
眼看那家人的火堆要熄滅了,周勤輕手輕腳走過去添了一把柴,沒想到去驚醒了那家男主人。
其實人家也是守夜的,只不過剛剛一不小心睡過去罷了,能有幾個像周勤這樣在子夜還這般清醒的。
那人拱手致意,輕聲道:“多謝這位兄臺了。”
“先生客氣了。”周勤說完便轉身回去守著徐丹了。
也正是從這晚開始,兩家的關系便親近了幾分。
反正離開還有一大段距離,剛好可以有人說說話。
“先生竟身有功名,倒是我們失敬了。”怪不得人家有點傲氣,原來是個舉人。
這時周勤和徐丹才知道,原來他們是家里有丁憂。
考上舉人花光了家里的錢財,正想著找人疏通一二,找個官職先做一做,哪知道卻傳來家中老母親病逝的消息。
老人家倔強,不肯跟他們上京謀前途,說不想拖累他們一家,況且落葉歸根,她年紀大了,就想呆在家里,所以便跟著家里大兒子過。
丁憂要守制三年,三年世事變遷,到時也不知道是什么樣的光景,所以他們一家時都是憂心。
周勤隨口問道:“先生祖籍是哪的?”
“安平鎮的。”
安平鎮離周勤他們不算遠,不過隔了一個鎮罷了。
不知不覺離家又近了一步,到了安平鎮,那舉人一家便和他們道別了。
兩家還頗有些不舍的意味,只是他們并不知道,兩家日后緣分可不止這么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