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學堂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徐丹全都交給周勤去張羅,選在什么樣的地方,起學堂的事宜,還得找個去教書先生才行。
周勤上門拜訪了韋公和劉家,讓他們幫著留意一二。
劉家只有劉老爺和劉太太回家來了,畢竟根基在這里,便是有心去京城定居,這邊的生意也丟不得的。
因著徐丹研究出椰汁雞湯的吃法,福滿樓又火了一把,加上把椰蓉的做法一并給了劉家。
一個椰子,取汁煮雞湯,那椰肉也就開始發揮作用了,多好。
椰蓉如今在京城也大受歡迎,許多點心都有它的身影出現。
茶園的茶樹還沒能采摘,但周勤地里的茉莉花和菊花,包括山里的野菊花都已經制花茶賣出去了。
大家伙兒聽到風聲,便屋前屋后的移栽些野菊花來種。
他們沒有地種花,但野菊花生命力頑強,這都不費事。
現在又聽到周勤有建學堂的打算,可徹底爆發了前所未有的熱情。
他們不敢直接問,沒事便踱步到往周勤家山里的那路口張望,只盼能偶遇一番,得到一個確定的答案。
周二順一家和小義大伯家卻被嚇著了,悔恨交加,但并沒有自我反省,只是擔心周勤不給他們孩子孫子去讀書罷了。
周勤沒空去理這些人,他忙得很。
該釀酒還是釀酒,娘子鬧脾氣還是得哄,蜜蜜不聽話更得教育,
周勤滿面愁容,“丹娘,韋公和劉家都說沒有尋到合適的教書先生。”
小地方,能考上功名的不多,不過才考上個童生的,都敢在外面自稱老爺,更別提家人都嬌慣著。
一說請去做教書先生,既傲慢又俗氣,嫌地位偏僻;嫌修金太低;更嫌鄉下人家不富裕,給的束脩太寒磣。
更別提考上秀才舉人的了,舉人要為官,就是當個師爺縣丞也夠得瑟了。
秀才在鎮上或縣里的大學堂教書,修金豐厚,人家才不肯來鄉下呢。
徐丹安慰他,“教書育人是大事,馬虎不得,總得耐心尋摸個好的先生,為人師表,若先生師德有礙,我們可就好心辦壞事了。”
周勤不禁脫口而出:“丹娘,你若是男子就好了,那我便不用頭疼請先生一事了。”
徐丹白他一眼,見周勤還沒反應過來,便用力戳他眉頭,惱怒問道:“我若是男子,你想找誰做你娘子啊?”
周勤這才知道說錯話了,哎,我這不是夸人嗎?怎么還變成我的錯了?
怎么辦?頭好像更疼了。
“丹娘別怪,我最近忙昏了頭,說錯話了。那我還不是覺得你有當先生的潛質嘛。你看,你把我,把大家教得多好啊。”
徐丹手環在胸前,翹著小嘴巴,“哼,算你會自圓其說。”
屋內兩人相互調侃說笑,屋外秋風吹動樹枝,沙沙作響。
一輪明月爬上夜空,群星璀璨,云層被冷風吹散,不斷變幻成各種形狀,引人遐想那嫦娥奔月的神話故事。
八月十五團圓佳節之際,周勤和徐丹收到了好消息。
劉老爺樂呵呵的摸著胡須,朗聲道:“周勤,我們不請自來,你不會不高興吧?”
周勤見是劉老爺和劉太太上門來,趕緊迎接,“伯父伯母,快進來。”
劉老爺笑道:“我們兩個老人家過節無趣得很,不如來你這躲個懶,順便蹭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