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幾個臉色高傲的修士,他們掃視了二樓一圈,最終將目光放在江仁身上。然后直奔他所在的位置。
“那不是府衙的幾位執事大人嗎?”
一個藍衣書生見到那幾人,不禁一怔:“他們這是要做什么?”
與他同桌的白衣男子做了個禁聲的表情,指了指遠處似乎對外界全無反應的江仁,小聲說道:“看不出嗎?幾位執事應該是來找那人麻煩的。”
“能同時得罪幾位執事大人,那位仁兄也是厲害,只是接下來就慘了,估計不死也要脫層皮。”
藍衣書生聞言,忍不住為江仁捏了一把汗。
白衣男子有不同的看法:“不一定。”
常人同時得罪幾名仙盟的執法者,那確實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但那帶著一把古琴的怪人,面對向他氣勢洶洶而去的執法者們,卻是仿佛沒有看見一般,仍然在享用著食物。
這種人不是心大,就是有底氣。
白衣男子心中不由猜測,莫非此人的親朋好友在仙盟身處高位?
噗!
幾名執事將江仁團團圍住,并呼喚出一件件蓄勢待發的法器,居高臨下地看著江仁。
“方!守!信!”
領頭的吳吉站得出來,一字一字地念道。
他們雖然都是煉氣境,但對于這次抓捕有著充足的自信心。
兇徒戰績看似兇殘,但讓他們瞧得上眼的,只有那個練氣七層的修士,但那修士年老體衰,哪怕境界與他們相仿,實力也比不上他們任何一人。
如此,戰勝那修士的兇徒,自然也不放在他們眼中。
更不用說,此次他們是數人合力抓捕。
縱使這兇徒有三頭六臂,甚至是某些猜測中的魔修,也定然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
“既然來了,不如坐下一起吃吧。”
江仁放下酒杯,對著他們隨口說了一句,便低頭夾起一塊糕點放入嘴中。
那細嚼慢咽的動作,似乎沒有絲毫防備。
“這么說,你承認自己就是方守信?”
吳吉開口問道,并抬手止住了身旁想要動手的幾人。
江仁聳聳肩:“你們不是已經確認了?”
“你倒是好膽色,我問你。”
吳吉一腳踩在旁邊的板凳上,毫不客氣地問道:“那黑水鎮一千三百余人,可是死于你之手?”
剛剛吞下一塊糕點,嘴巴塞得滿滿的江仁不好說話,于是點了點頭。
吳吉又問道:“那黑水鎮執事,也是死于你之手?”
江仁再次點點頭,咽下糕點,說道:“差不多得了,我是邀請你們坐下用膳,不是邀請你們過來玩問答游戲。”
“用膳?”
吳吉看了看桌上毫無靈氣的食物,頓時樂了,鄙夷地說道:“原以為你有何等本事,不想竟是服用凡俗五谷之物的廢物!”
噔!
緊接著,他那放在凳子上的腳再次一抬,重重地踩在桌子上。
在他的刻意控制下,上面的糕點菜肴散作了一團,其中一塊糕點更是從桌面滾動,落到了江仁的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