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紫的聲音從后方傳來。
江仁既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
目的地是靈山,這是一件很好猜測的事情。
雖然他的路線并非直線,但只要把這一月來所有路線串聯起來,就可以猜出方向為極西之地。
在極西之地那片荒蕪區域,除了靈山又還有什么?
“還有二十三天。”
小紫的聲音再次響起,語速也加快了好幾倍:“二十三天后,位于靈山的飄渺學院將會發生一件事,屆時仙盟之主無塵也會出席,如果血魔前輩的目標是靈山,最好與那段時間錯開。”
“飄渺學院的事?什么事?”
江仁心念一動,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見江仁生起興趣,小紫也沒有故弄玄虛,開口道:“一場賭斗,雙方分別是筑基境的講師聶仙兒,金丹境的副院長秦天羽。”
聽到這兩個名字,江仁心生頓生疑惑。
首先是聶仙兒的修為,并沒有出乎他的意料,想來是他從絕仙之地出來后,她也突破了練氣境的限制,晉升到了筑基境!
這點,通過那幾乎沒有停頓的靈力反饋,就已經可以猜測出來。
倒是秦天羽有些出乎意料,這個曾被他救了一命的人,現在不只是金丹境,還是飄渺學院的副院長。
但這個賭斗就很離譜了。
不管賭斗的事物是什么,秦天羽竟然與救命恩人進行賭斗,都只能代表他的人品有很大問題。
千般思緒萬般念頭,實際不過一息時間。
江仁眼露冷光,再次問道:“你可知賭斗所為何物?”
誰想不明白他為什么問這個,但小紫還是沒有猶豫,直接回道:“若聶仙兒或其所邀之人戰敗,則與秦天羽結為道修。”
江仁以為她的話沒有說完,連著等了十數息,然后才疑惑道:“就這?”
小紫重復道:“我收到的情報,賭斗之物就只有這一條。”
“對其中一方沒有任何好處的賭斗,這叫賭斗?”
江仁感覺有些氣不順,有種想找人動手的沖動。
“那可不一定。”
小紫解釋道:“那秦天羽乃是仙盟之主無塵之親傳弟子,修為也已至此世之巔,實力在年輕一輩可稱第一人,多的是女子傾心,想要給她做了雙修道侶,何況是筑基境的聶仙兒......”
說到這里,小紫停了下來。
她發現面前這位神秘莫測、嗜血殘忍的血魔,原本飄然于世外的高人氣質已不復存在,反而充斥著憤怒和殺意。
即便他臉上還掛著溫和的笑意,但那股強烈情緒,對于她這種感應極強的妖而已,卻是再明顯不過。
“好,很好。”
江仁微微點頭,臉上帶著森然的笑意,繼續沿著剛才的道路而去。
雖然只相處了六年,但他也知道聶仙兒的性格。
她若是自愿與人與結為道侶,定然不可能弄出賭斗這種離奇的事情。
之所以會有這場賭斗,毫無疑問,定然是那秦天羽礙于他的師門勢力,通過見不得光的手段逼迫而成。
無論如何,他心中的必殺名單又多了一個。
“前輩不考慮加入眾生會嗎?”
小紫見江仁越走越遠,急忙大聲喊道。
“不考慮。”
江仁行走速度越來越快,轉眼消失在前方山林,聲音遠遠傳來:“只要你們不來找我麻煩,我也不會去找你們麻煩。”
聽到這句話,小紫臉色稍微輕松了些。
雖然沒有把血魔拉入眾生會,但也算完成了小姐任務的最低要求,不會對,我們動手。
“而且……”
小紫眸子閃動,喃喃道:“血魔前輩對賭斗很不滿,說不定能成為主人的幫手,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打得過那只大癩蛤蟆。”
任何敢覬覦小姐的人,都統一被她稱作癩蛤蟆。
而如秦天羽這種惡心的人,則被她賜予了大癩蛤蟆的稱呼。
若非主人再三叮囑,又加之大癩蛤蟆連靈山都不敢踏出一步,她早就帶人去收拾對方了。
“我再看看二十三天后,你這大癩蛤蟆還能動彈不!”
細雨不知何時停了下來,本就不多的云層向周圍散開,隨著陽光落下,一抹五彩紅光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