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文庭感覺肩膀被人碰了一下,碰他肩膀的人還在他耳邊說了三個字:“胡凌雁。”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腦袋就傳來一股劇痛。
隨即身體不受控制的倒在地上,不論他如何掙扎都不能控制半分,包括動動手指。
唯一能夠動的,只有眼睛和眼皮。
“醫生!有醫生嗎?!”
女生見到叢文庭的樣子,慌張的蹲下身子,將她扶在自己的雙腿上,并向周圍人求助。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此刻已經拿著幾個烤串,邊吃邊走來到了臨近出口的位置。
“這輩子,就好好做個植物人懺悔吧。”
鄧雷剛把烤串吃完,并將竹簽丟入旁邊的垃圾桶,轉頭看了下后方開始圍攏的人群,邁步離開了美食街。
動手的時間足足延后了三個月。
為的就是熟練運用能力,在不致死的情況下,摧毀叢文庭腦海的部分神經,讓叢文庭無法操控身體。
不出意外,叢文庭就是一輩子植物人的命。
“應該不會有事。”
鄧雷剛回想這幾個月所做的事情,以及剛才那一瞬間的表現,暗暗松了一口氣。
美食街雖然有監控,但同樣有著一些死角。
剛才他動手的地方就是死角,更不用說他只是與目標擦肩而過,認誰也懷疑不到他身上來。
這次他可以說完美的解決了目標,又把自己從這件事情中摘了出去。
之后幾個月。
鄧雷剛沒有通過任何途徑去了解叢文庭,安安穩穩地做著自己的外賣員。
因為每天只干八小時的緣故,他的工資比同事少了將近一半,在扣除房租水電和飲食后,基本剩不下什么。
但對有著兩百萬存款和超凡能力的他而言,這并沒有什么影響。
這天。
鄧雷剛終于找到了一個合理接觸叢文庭的機會。
這是一單醫院住院病人的外賣,在外賣地址的同一間病房中,他見到了躺在隔壁病床上的叢文庭。
送達外賣后,他裝作無意的詢問了一下。
然后就從其他病人口中,得知了叢文庭這幾個月以來的經歷。
自那天在美食街倒下送醫后,叢文庭被診斷為全身性神經癱瘓。
由于沒有外傷的緣故,所以只是被定性為自身免疫系統缺陷導致的意外事件,沒有任何恢復的可能,后續也沒有相關的調查。
叢文庭住院的第一個月。
那名將他送進來的女生還經常來看他,甚至還為他支付了高級單人病房的費用。
但從第二個月開始,女生就再也沒來過了,費用也由他自己負擔。
而且由于他長時間癱瘓,所以自身財產的管理權都在親戚手中。
那些親戚先開始還會偽裝一下,但只是一個月之后,那些人就把他調去了費用少上許多的普通病房。
據說再過一個月,他那些親戚還要把他從醫院接出去。
顯然,叢文庭的那些親戚們,是把錢都當成了自己的了,連普通病房都不愿意耗費。
“雖然不是植物人,但這樣也不錯。”
鄧雷剛看了眼旁邊床位上的叢文庭,發現對方雙眼正死死盯著自己,眼皮不斷的上下顫抖。
以此來看,叢文庭應該是想起了自己。
可惜以他現在的樣子,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一直以這種生不如死的狀態,直到死亡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