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公寓隔一條街道后面的主干道,趙立冬放慢了速度,一邊象正常人一樣行走,一邊暗中調整呼吸。
走了不遠,就是一個公共廁所。趙立冬進去,找了一個間,換下工裝衣服和鞋子,換上西裝,系上領帶,穿上皮鞋。
又把假發、假胡須、肉疣卸下來,然后洗臉、洗手,把頭發梳理整齊,走出廁所。
“幸虧事先設計好了撤退路線和換裝地點,才能順利逃脫。看來有備無患,什么時候都是對的。”
趙立冬沿著馬路慢悠悠走著,十來分鐘之后,到了塞納河邊的“左岸”咖啡館。
他的自行車放在這里。
到了門口,卻發現自行車沒有了。
“可能是被小偷偷了,也可能是被市政工人當作無主物收走了。算了,丟就丟了。”
但是自行車是維克多的,這樣回去無法交代。
趙立冬進了咖啡館,點了一杯咖啡。
“我想知道,什么地方賣自行車,最好是二手的。”
趙立冬問侍者道。
新車有些突兀,如果是個二手車,還給維克多,似乎更符合趙立冬一個沒有多少錢的學生的人設。
“你問我就算是問對了,出了咖啡館,進左邊的小巷,走50米,就是老奎松的修車鋪。那個老家伙那里,什么樣的二手車都有。”
“你只要跟他講價錢,他的價錢很厚道。千萬不要問他車的來歷,否則的話……。”
“謝謝,我會的。這是你的。”
趙立冬把一張一法郎鈔票,放到托盤里。
不就是臟貨么,我才懶得管它的來歷呢。
喝完咖啡,趙立冬就去買了一輛八成新的自行車,比維克多的自行車要好一點兒,也能跟維克多交代過去了。
騎著自行車,在塞納河邊慢慢行走。到了一個無人之處,趙立冬下車,坐在河邊,點著一支煙,慢慢抽著。
他平常的時候不抽煙,因為吸煙的人身上有煙味兒。不吸煙的人很容易聞出來,留下印象。
今天是為了給墻面做舊,才買了一盒煙。現在吸煙,是為了觀察周圍環境,也是為自己呆在這里的遮掩,找一個理由。
四下觀察一下,見周圍沒人,就把包里的桌布和各種工具、材料、垃圾、工裝,鞋等拿出來,放到桌布上,然后拿起身邊的兩塊磚頭,一起包進桌布里面,把桌布系緊之后,扔進塞納河里。
抽完煙之后,就推著自行車慢慢走。
按照約定,晚上七點他要跟火狐接頭。
一是確定竊聽器已經安裝成功,檢驗竊聽效果。
二是到火狐那里拿那一萬五千英鎊。
他必須把錢拿到手,他可不完全相信火狐和總部。拿到手的錢才是錢。
當然,拿錢也是有風險的。
如果火狐已經暴露,再去跟火狐接頭,就是自投羅網。
所以,在接頭之前,他還要去公寓附近確定一下,蓋世太保到那里去,到底是奔著誰去的。
到那里去也有危險,但是趙立冬相信自己有辦法應對。
特工每時每刻都有危險。如果因為有危險就回避,也不用干這一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