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李雁秋把他們冰棍的出廠價調整到兩分五之后,他們的出貨速度變慢,很多零售商販卻有了新的進貨渠道。
朱曉華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新冒出來的大葉批發中心,同樣是老喬家的。”
李雁秋在給他們供貨時,就預留了一萬根冰棍給老喬。
朱曉華近日派人去調查過,卻始終沒有發現這一萬根冰棍的蹤跡,只見到零零散散賣冰棍的商販,每個地方的銷量多在幾百根。
朱曉華把工廠的生產交給那兩名組長,跟著陳響丸去了潞城東汽車站。
在汽車站對面一排批發零售水果、零食的商鋪中,他發現了這家大葉冰棍批發中心。
店門口擺著不少的冰棍泡沫箱。
老板是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既不是老喬,也不是老喬弟弟。
陳響丸問:“會不會是我們想錯了,他不是老喬家的人。”
朱曉華環顧四周,在路邊發現了一家飯館。
他還沒有吃午飯,索性走進飯館坐下來,點了幾份炒菜,又要了一瓶北京二鍋頭,一碟花生米,一碟毛豆,拉著陳響丸坐下來。
陳響丸有點著急:“朱哥,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思吃飯?”
朱曉華哈哈一笑:“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不如坐下來慢慢看。”
飯館位置恰好在大葉批發中心斜對面。
坐在門口的桌子邊,朱曉華可以清晰看到對面店里的一舉一動。
他平時很少喝酒,今天有了二鍋頭之后,他可以坐在這里慢慢消磨時間,等著熟人面孔出現。
陳響丸也安靜下來,邊等著上菜,邊瞧著對面店里的情況。
不多時,朱曉華看到有幾個面熟的商販進了大葉批發中心,再出來時,手里抱著小型泡沫箱。
這些面熟的商販正是他們前幾日追蹤那一萬根冰棍時,在距離火車站兩公里的少年文化宮前看到的。
而后又陸陸續續來了幾名零售商販,其中一人是潞城洪村的,另外兩人是潞城大眼村的。
之后又來了兩名潞城向前村的。
直到兩個小時后,老喬和李淑芬出現了。老喬的身影只在門口一閃,很快便進入店鋪,消失在后廳。而李淑芬則站在門口,跟店老板不停地說著什么。
店老板偶爾點頭,偶爾搖頭,偶爾怒目瞪視著前方的街道。
他瞪視前方時,掃了一眼這邊的飯館,目光又很快移開。
朱曉華注意到,這店老板的右側半邊臉,有很長一條胎記,呈深褐色。
朱曉華思索著剛才看到的這一切,恍然大悟似地說:“怪不得追蹤不到這一萬根冰棍的下落,原來老喬是想農村包圍城市啊!”
陳響丸不解:“如何農村包圍城市?”
朱曉華說:“剛才來進貨的那些商販,都是火車站、汽車站周邊村落的,由于市場極小,我們暫時還沒有覆蓋到。他先占領這些小市場,每個地方幾百根、幾十根地出貨,不會引起我們注意,等站穩腳跟,再向汽車站內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