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學生指引著朱曉華把桌子放到黑板前,說:“要跟前面那張擺一樣齊了,一會獲獎章的人會進來開茶話會。”
朱曉華擺放完桌子,轉身出門。恰好碰到老喬在人群的簇擁中,迎面走來。
朱曉華想避開他,轉而往旁邊走。
剛走出沒多遠,聽見身后的學生在喊:“喂,同學!”
朱曉華一愣,轉頭卻恰好與老喬等人的目光相遇。
那學生還在喊:“剛才謝謝你幫忙抬桌子。”
老喬、市領導、校領導都把目光投向了朱曉華,有人眼中帶著輕蔑的笑意。
朱曉華擺了擺手,轉身朝外走去。
出了學校的會場,還沒到學府路批發中心,沿途便碰到慌慌張張跑來的陳響丸、會計謝小雅等人。
他們迎面便問:“恭喜朱哥,獎章領完了?”
朱曉華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問:“這么著急趕來,找我有事?”
謝小雅說:“朱哥,不好了,工廠的冷凝設備被人偷走了,放在冷庫里的兩萬多根冰棍全融化了。”
朱曉華一驚:“有這種事?快回工廠!”
兩萬多根冰棍融化,意味著明天的市場又要缺兩萬根的貨。
而且最要緊的,冷凝設備被偷,意味著工廠暫時沒法生產了。
三人一路馬不停蹄地趕回曉華冰棍廠。
工廠里,保安們正在四處尋找丟失的設備,工業區的民警們也趕來了現場。
“好好的冷凝設備,怎么會被偷呢?”保安提著棍子,滿臉疑問,“我們看守著大門口,不可能有人偷走冷凝設備,而我們卻不知道。”
另一名保安說:“除非他是翻墻出去的。”
民警聽著他們的講述,問:“什么時候發現冷凝設備被偷的?”
保安說:“中午午飯過后。”
午飯后,工人們稍事休息,便回自己的工位上開始工作,大概工作了一個多小時后,有人打開冷庫,忽然驚叫起來,說糟糕,不制冷了,放在里面定型的冰棍全化了。
剛開始大家以為是停電,或者是冷凝設備壞了。
可是等工人們順著線路檢查時,卻發現冷凝設備的電線被剪斷了。整個最核心的壓縮制冷設備不見了。
民警聽著保安和工人們的講述,立馬分散到周邊尋找起來。連警犬都出動了。
很快,他們在工廠南面的院墻下發現了一排腳印和破布料,院墻外也發現了腳印。
警犬聞了聞破布料,循著氣味追蹤了出去。
民警們很快追到鄰近的村落,在一處出租屋內抓到了嫌疑人,并在房間里成功搜出兩臺冷凝設備。
民警破門而入時,這兩名嫌疑人正在動用扳手,企圖拆解這兩臺冷凝設備,卻被抓了個正著。
這兩名嫌疑人,一人右側臉頰有深褐色的胎記,朱曉華一眼便認出此人是大葉批發中心的老板。
后來據民警調查,得知此人叫李淑軍,是李淑芬的親弟弟。
一個月前剛剛刑滿釋放。
另一人是潞城河冰棍廠的工人,他自己講述,是受了李雁秋的指使,才出來干此事。
李雁秋事前給了他五十塊錢,并承諾事后還會再給他五十塊錢。
民警們順著這人的指供,把李雁秋也給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