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亮晃了晃手里的鑰匙:“朱哥答應過我,他的摩托車平時歸我騎。”
老喬白天也見賈亮騎過摩托車,所以倒不覺得奇怪。
兩人在前方的巷子口找到摩托車,開鎖點火,騎著摩托車離去。
朱曉華見兩人走遠后,推門上樓。
他緊急找來紙和筆,寫了兩封信,一封是匿名舉報信,一封是寫給陳響丸的信。
將信寫好后,裝進信封,揣進衣兜里出門。
他在樓下找到一輛未上鎖的自行車,騎上自行車往火車站趕去。
四十多分鐘后,朱曉華大汗淋漓地趕到火車站,只見火車站西面的批發中心里,火光沖天,烈焰照得整個廣場猶如白晝。
來來往往的人們,驚叫著四躥。
有人大喊著:“著火了,趕緊救火。”
還有三五個人正用盆子端水、塑料桶挑水,往大火里倒。
冷水一盆接一盆的潑下去,局部區域的火苗被撲滅,但是過不了幾分鐘,又死灰復燃,火光再起。
有人大叫著:“這點水太少了,再來更多的人救火。”
然而有工具的少,沒有工具的人多,大部分人只能站在遠處看熱鬧,根本不敢近前。
朱曉華在救火的人中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只見他的頭發被燒焦、滿臉漆黑,正蹲在地上,在一團黑漆漆的東西里翻找著什么。
朱曉華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轉過身,正是賈亮。
賈亮淚水瞬間便涌出來了:“朱哥,老喬,老喬還在火里!”
朱曉華說:“沒想到老喬家的人,連老喬也燒。”
他又看向賈亮,問:“你渾身怎么弄成這樣了?”
賈亮說:“老喬剛進去沒多久,大火一下子便從四周躥起來了。我想著,我們過來是拿相機和你那幾麻袋錢的。便沖進了火里。”
賈亮從身下掏出那臺海鷗相機,相機和膠卷仍然好好地躺在包裝袋里,只是賈亮的衣服已經被燒得卷在了一起。
朱曉華接過相機,說:“其實,要是真拿不回來就算了,再買一臺便是。你沒必要舍身沖進火里。”
賈亮繼續在地上那堆黑乎乎的東西里翻找起來。
賈亮說:“我取完相機后,又去二樓拎你的那幾麻袋錢。可是整個房間里全都著火了,煙霧很大,火苗直接從窗戶躥了進來。我善戰被嗆死,緊急中拎著一個還未著火的麻袋就跑。
“我拎著麻袋跑下樓,在樓梯道里,麻袋也被熊熊的大火點燃。我在那里足足困了三分鐘,緊急找來濕衣服蓋在上面往出沖。
“可是等沖出來之后,濕衣服已經變成干衣服著火了。麻袋里的錢,也只剩余這些黑乎乎的殘骸。”
賈亮直接翻到最下面,從里面抽出幾張還沒有著火的大團結鈔票,驚喜地說:“這里還有沒著火的。”
朱曉華攔住正拎著桶要去救火的人,把一桶水直接潑在紙幣殘骸上,跟著賈亮一起找了起來。
他倆把這些黑乎乎的紙灰全部倒在地上,就地撿起來。
那些完好的鈔票、燒得只剩余半截的鈔票,全都被他們收攏起來裝進了另外的袋子里。
等收拾完這一切,他拎了拎袋子,仍然有幾斤重。
這些完好加上殘缺的紙幣,總共還有兩千多塊。